“两位老师……”丁当艰难地开口,“这个分数……能解释一下吗?”
陶见微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我对楚老师有了新的了解。这种人——”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自私。”
闻言,楚声晚冷笑,“在表演型人格眼中,任何人都是自私的。”
“陶见微,你摸着良心说,今天是谁一直在照顾谁?我扶你走了一路,你倒打一耙骂我自私?”
“你那是扶吗?你那是试探!全程都在试探我是不是装的!我脚腕肿成那样,你还在那儿‘啊原来真的肿了’——”
陶见微学着楚声晚的语气,阴阳怪气,末了又骂道:“楚声晚,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还好意思说?”楚声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今天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摔倒演的,崴脚演的,连让我扶都是演的!你这么喜欢演戏,我凭什么不能怀疑?”
“反倒是你,你需要反思,是不是小白花的戏演多了,所以看谁都是恶女,把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所以你就松手让我摔?!”
“我以为你还在演!”
“我演什么?演受伤博同情?楚声晚你照照镜子,你有什么值得我同情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往我身上贴?!”楚声晚的声音也高了,“你敢说你今天那些莫名其妙的靠近、牵手、贴贴,没有目的?!”
陶见微噎了一下,随即更怒:“那是约会!是你选的约会!不是你让我配合的吗?我现在配合了你又不满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正常一点!”楚声晚几乎是吼出来的,“别一会儿冷脸一会儿贴贴,是个人都会怀疑你的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而且——”陶见微撑着沙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仰头盯着她的眼睛,“楚声晚,是你先招惹我的。”
“从第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招惹我。你现在跟我说怀疑我的目的?我告诉你,你活该!你自作自受!”
但凡当初离她远点,两个人就不会有这么多交际!
她当初也就不会被黑粉弄死!也就不会有该死的系统,该死的任务!
陶见微越想越气,瞪着楚声晚的眼睛锋利,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怨气都通过如炬的目光扎进对方心里。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客厅里鸦雀无声。
四人尴尬到不知所措。
丁当张了张嘴,试图打圆场:“两位老师,冷静一下,咱们——”
“我活该?”楚声晚打断她,盯着陶见微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今天全都听我的。结果呢?你给我脸色看了一整天!”
陶见微气得直笑,“我给你脸色看?你怎么不说你全程都在躲我?我靠近你你躲,我碰你你躲,我叫你你往前走,你还躲!”
“楚声晚,你不应该唱歌,你应该去参加躲猫猫游戏!这么多躲,你绝对是冠军!”
“我躲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
楚声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那几个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不想让你完成任务。
多简单的一句话。
说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可她说不出。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