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混着夜风的凉意,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一抬头,就对上楚声晚的脸。
月光从楚声晚身后落下来,将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眼底清清楚楚映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陶见微猛地推开她,声音都发抖,“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楚声晚一脸无辜:“我叫你了,是你自己没听见。”
“没听见你不会大声点吗?”
“我怕吓着你。”
“你已经吓着我了!”
楚声晚看着她炸毛,反而弯了弯嘴角:“行,我的错。下次我先放串鞭炮提醒你。”
“……”
陶见微瞪着她,想骂,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话,最后只能憋着气转过身,不理她。
楚声晚也不恼,慢悠悠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站着。
她没问她出来干什么,她也没说。
两个人安静站着,听着水流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虽是初秋,可这夜风一阵阵吹过来,单薄的外套无法抵挡。
没一会儿,陶见微就又被吹得打了个轻颤。
楚声晚余光瞥了她一眼,无奈轻笑。
下一秒,她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到陶见微肩上。
陶见微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扯:“我不冷。”
“穿着。”楚声晚按住她的手,声音不重,“手都凉成这样了,还嘴硬。”
她的掌心覆在手背上,温热,干燥,轻而易举就把那点寒意驱散了大半。
陶见微手指蜷了一下,到底没把外套还回去。
夜风依旧吹着,河水静静流淌。
过了一会儿,楚声晚像是随口问:“还不想回去?”
陶见微盯着桥下的黑色水面,摇了摇头。
楚声晚也没劝,只是说:“那走走?”
陶见微垂眸,半晌,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离开石桥,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
河岸两边的商店还开着门,里面零散地有几个游客,讨价还价地买着东西。
陶见微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身边楚声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没有设计过,节奏莫名合拍。
听着这声音,陶见微心里的烦躁,竟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着地上被路灯拉得很长的两道影子,睫毛轻轻颤了下,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点。
只是一瞬间僵硬,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惩罚程序启动。】
她心猛地一沉。
没等她做好准备,一种陌生的失控感骤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