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泥土和碎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没几下,额头上就磕出了血。
鲜血混合着泥土糊在脸上,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两条胳膊死死撑着地面。
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
“大爷!我求你了!我什么都说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
他一边磕头一边往后缩。
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发抖。
整个人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野狗,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的裤子已经湿了。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这老小子居然被吓得失了禁。
而李三一脸阴沉的来到胡大平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老东西。
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铁。
他的脑子里,翻涌着昨天在宿舍里看到的画面。
只见他低声问道:“你有老婆孩子,你还在矿区欺负那对母子,你就没想过,那天你落难了,别人也这么欺负你老婆孩子吗?你这种人杂,死有余辜!!!”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胡大平的心窝。
他的磕头动作猛的一僵。
抬起头看着李三,嘴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恐惧不甘。
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一看李三要动手。
胡大平马上站起身子。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窜起来。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如惊动黑水的人。
哪怕最后还是死,能拖一会是一会,总比直接死了强。
或许黑水的人赶来,他还能趁乱逃出去。
或者至少能拉两个垫背的。
他疯了一样的出口大喊:“救……”
这一嗓子,他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发出的尖叫。
他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横肉因为用力而扭曲,嘴巴张到了最大,那声音穿透了林间的寂静,朝着矿区方向传去。
而李三哪里给他机会。
直接上前一把压住胡大平的嘴部。
胡大平那声救命刚喊出半截。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出来,就被李三的手掌硬生生压回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