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在地板上,就着纸杯喝葡萄酒,分享那块奶油已经有点融化的蛋糕。
“二十岁了。”美羽靠着我的肩膀,“感觉好不真实。”
“有什么愿望吗?”
“希望……能永远这样。”她轻声说,“和你在一起,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过简单的生活。”
我吻她。蛋糕的甜味和葡萄酒的酸涩在唇齿间交融。吻逐渐加深,我的手滑进她的T恤下摆,抚摸她光滑的背部。她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一切都发生得很慢。我解开她内衣的搭扣,她帮我脱下衬衫。我们赤裸相对时,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双手害羞地挡在胸前。
“别看……”
“很美。”我拉开她的手,低头吻她的锁骨,“全部都很美。”
进入时她很紧张,身体绷得很紧。我尽量温柔,慢慢推进,不断吻她,在她耳边说情话。当她终于适应后,开始生涩地回应我的动作。
结束后,我们相拥躺在榻榻米上。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银白。
“疼吗?”我问。
“一点点。”她把脸埋在我胸口,“但很幸福。”
那晚我们做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熟练,一次比一次契合。最后一次高潮时,她哭了,说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快乐。
“健太。”她在黑暗中叫我。
“嗯?”
“我爱你。”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在真心实意的语境下。
裂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现在回想,或许一开始就存在。只是被热恋的糖衣包裹着,我们没有察觉,或者故意忽略。
美羽大四那年,拿到了一家外资企业的内定。
那家公司以严格的选拔和高薪闻名,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五。
她高兴得哭了,打电话给父母报喜,然后拉着我去居酒屋庆祝。
“以后我就能赚很多钱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租更好的公寓,买洗碗机,冬天开暖气开到出汗!”
我也为她高兴。
真的。
但同时,有种微妙的情绪在心底滋生——那是自卑吗?
还是恐惧?
她即将踏入光鲜亮丽的职场,而我还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未来的出路一片模糊。
差距,就是从那时开始拉大的。
她开始穿西装参加培训,学习商务礼仪,英语水平突飞猛进。而我还在便利店打工,时薪一千日元,每天重复着“欢迎光临”和“谢谢惠顾”。
晚上她回来时,常常带着疲惫但兴奋的神情,讲述公司里的事——精英上司、海外项目、豪华的办公室。
我开始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然后在她问“今天怎么样”时回答“老样子”。
第一次明显冲突发生在她入职三个月后。
那天是她的欢迎会,公司包了六本木的一家高级餐厅。
她说可以带伴侣,但我以“要打工”为由拒绝了。
真实原因是,我没有能穿去那种场合的衣服,也害怕在她那些精英同事面前出丑。
她失望,但没有强求。
晚上十一点,她带着酒气回家,锁骨处粘着一片樱花花瓣。
“客户说要去赏夜樱……”她解释时避开我的眼睛,“硬拉着去的,不好意思拒绝。”
我盯着那片花瓣,突然抓起她的手腕:“谁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