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晃动间,数支话筒同时递到了他的面前。
“陈总,您在祁氏任职多年,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辞职?”
“外界普遍认为,您的离职与近期集团内部动荡有关,您怎么看?”
“这是否意味着,您对集团目前的发展方向已经失去了信心?”
面对接连不断的问题,男人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直到走到车前,他才终于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镜头。
“我在这里多年,确实有感情。奈何年岁大了,也是时候放手,让给年轻人了。”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陈总!那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
“陈总,‘让给年轻人’是否在暗示集团内部的权力更迭——”
周围的记者仍旧不依不饶地大声追问,但他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对着镜头微微颔首,随后转身,弯腰坐进了车里。
电视屏幕上,记者仍在追着车辆拍摄。黑色轿车很快驶离大楼,镜头一路跟了出去,只留下祁氏集团的办公楼仍矗立在夜色里。
餐馆内安静下来。
姗姗盯着电视,手里的叉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
“看来,祁氏自己也不安宁啊……”
苏浅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屏幕下方不断滚动的新闻字幕,轻声道:“这段时间,祁氏的确有不少变动。”
姗姗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说起来,祁逾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浅抬起眼,姗姗托着下巴,视线仍停在电视屏幕上。
“之前只知道她是祁氏现在的掌权人。”她顿了顿,“可晚晚好像很少提起她,祁总也从来不说。”
苏浅端起手边的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沉默片刻,她才慢慢开口:“小时候,我只觉得她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对祁逾也格外严苛。”
姗姗转头看向她。
“听我母亲说过,她十六岁那年,因为不满家里安排的婚事,一个人离开了家。”
苏浅的声音很平静。
“等到两年后再回来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姗姗愣了一下:“是祁总?”
苏浅点了点头。
姗姗有些意外:“祁总的妈妈年轻时候居然这么勇。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