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逾提早了一些回到家。不为别的,只是想在叶晚晚推开门的第一刻,看见她。
钥匙拧开门的瞬间,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祁逾的动作顿了一下。玄关灯是开的,鞋柜边多了一双叶晚晚的球鞋。室内安静,隐隐能听见厨房有锅碗碰撞的声音。
她脱了外套走过去。桌上放着刚买回不久的蔬菜和肉类,空心菜、姜丝、几块切好的牛腱子,一袋还没拆封的豆腐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一把削好皮的土豆,半泡在水里。
厨房灯暖黄,炉火下映着人的侧影。叶晚晚正站在灶前,系着围裙,袖口挽到手肘。油锅发出“刺啦”一声轻响,瞬间升起一层白烟。
叶晚晚像是刚好察觉,微偏过头,语气自然:“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
祁逾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应。眼前这个人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神色平静、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和几个小时前的她判若两人,祁逾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叶晚晚回过身,弯了弯眼睛:“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换衣服。”
她说得自然,好像这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怎么了?”叶晚晚又问了一句,语气轻缓,“饿了?”
祁逾回神,摇摇头:“没有。”
她转身走回房间,换下外套。她的视线落在衣柜旁的落地镜上。镜面里映着半敞的厨房门。暖黄的光晕透出来,刚好拢在叶晚晚忙碌的背影上。
再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几道菜摆在桌上,冒着热气,两人的饭也已经盛好。祁逾走到桌边坐下。
叶晚晚伸过筷子,给她夹了块牛腱子:“今天时间宽松,就多做了两个菜。快吃,刚炖好的。”
祁逾低头吃了一口。
牛肉炖得很软,带着一点酱香。她又吃了两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叶晚晚身上。
“今天怎么样?”
叶晚晚舀汤的动作停了一瞬。
“挺好的。”
她低头吹了吹勺里的热气,喝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祁逾碗里。
“今天是最后期限。”
“嗯,东西交上去了。”叶晚晚说,“她说还得走流程评估。”
祁逾没接话。
叶晚晚却像什么都没察觉,指了指桌上的牛肉,语气里带了点哄人的温和:“先吃饭吧。炖了两个小时呢,凉了就白做了。”
祁逾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动。
叶晚晚已经低头喝起了汤,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实在太松弛了,甚至比平时还要放松些。
祁逾抿了抿唇,底没有继续追问,只低声应了句“好”,拿起筷子。
吃完饭后,祁逾站起身在水槽边洗碗,水声哗哗作响。客厅那边灯光柔和,叶晚晚坐在沙发上,低头削苹果。她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只有刀锋一圈圈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