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病床上,宋熙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你怎么来了?”裴今雪别过脸,语气生硬。
“不来的话,仍由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吗?”宋熙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这些年我教你的礼仪都被你丢到哪裏去了?为了一个死了的beta,脸都不要了,像什么样子?”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不放过她!”裴今雪一把扯下输液器,仍由鲜血沿着手背流出,她翻身下床,拽住宋熙的领带,“她在哪?!”
“她在火葬场。是你害死了她。”宋熙冷声道,“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你将人带到别墅,后来她跑了,没跑多久就被车撞了。”
“不可能,怎么会……”裴今雪缓缓松了手,跌坐在床上,神情恍惚,“不会的。”
宋熙抬手一巴掌打在裴今雪脸上,半点没留情。
霎时间,裴今雪的脸上就浮现一抹鲜红的掌印。
宋熙掐住裴今雪的下巴,微微俯身,直视着:“够了,再闹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是谁撞的她?!”裴今雪抬眼问道,对母亲的话恍若未闻。
宋熙平静地叙述道:“肇事者逃逸,附近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警方还在调查。”
裴今雪瞳孔一缩,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她垂下头,脸庞埋没在阴影裏,肩膀微微颤抖。
宋熙轻嘆了口气,拍了拍裴今雪的肩膀:“我给你三天时间调整你自己,三天之后,回到裴家吧。没有裴家,你不可能找到凶手。”
说完,宋熙离开了病房,她刚关上门,就听见裏面传来的痛哭声。
深夜,裴今雪拨通了江思源的号码:“思源,你能帮帮我吗?”
此刻,江思源正站在陈穗的安全室外,裏面传来轰隆隆的敲墙声。
她捂住手机听筒,朝外走去:“怎么了?”
“车祸的受害者,的确是陈穗。”裴今雪说到这,呼吸一滞,声音裏带着哭腔,“算我求你,找到那个凶手。”
“你放心,我母亲已经插手这件事了,交通局那边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江思源一本正经地说。
裴今雪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想,江巡察官插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就算是她母亲做的,江巡察官也不会手软。
江思源挂断通话,面色骤然一冷,听着屋裏痛苦的声响,愧疚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她。
四日后,房间裏安静了,江思源敲了敲门,正打算,像之前一样,让医生给陈穗注射营养液。
屋裏却传来陈穗微弱的声响:“进来——”
江思源眼前一亮,推门而入,看向坐在床头的陈穗。
只见她唇色苍白,脸颊瘦削,这些日子受了不少折磨,像是把本该正常分化后易感期的苦全部彙聚到了一起。
“你还好吗?”江思源关心地问道。
陈穗扯了扯唇角:“我没事。是谁把我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