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它把脸摆正了。
“我认得那两股存在。”它说,“那是守界者的力,守剑人的血。”
它顿了一息,眼睛落在那道还没散尽的螺旋上。
“至于第三股,上一回我没见过。”
“只不过这一回,我认出来了。”
“是吞天。”
“吞天之力,守界者之力,守剑人之力。”
“三力合一。”
“远古时代,守界者最强的一击,也不过如此。”
它没有再动手,袍子已经重新长出来,只是长到一半,停住了。
“再打下去,我会被你击溃。”它说。
它把这句话说得平,听不出任何语气。
“可我是一件工具。”
“输一次,那就再造一具。”
“我不会疼。”
它收回手,垂在身侧。
天缝在它头顶,一直开着。
它抬头,看了一眼那层暗金网。
“第三轮。”它说,“天问,下一轮,我不派代言人,我自己来。”
它把脸转回来,对着坑边站着的所有人。
“可到了那一轮,坐在上头考验你们的,是他。”
“他是筛者本身。”
“诸天万界之上,真正的主。”
广场上,没有人出声。
赵恒的手还攥着李罡的甲带,眼神盯着它。
李罡半张着嘴,喉结动了两下,没出声。
柳萱抱着药箱蹲在石阶后头,指头抠进药箱的皮扣里,抠出一道印。
“他要是亲自来。”林风开口,声音哑着,“也得有个地方落脚。”
观星使没有接这句,它只是看着林风,看了三息。
“你现在挡得住我。”它说,“但挡得住他,是另一回事。”
说完,它便开始消散。
银白的光从它脚下往上收,一点一点收成一根线。
那根线往天上一钻,钻回那道三尺长的缝里。
缝缩了缩,转眼间合上了。
没有留下缝。
缝合上的一瞬,天上那层暗金网不在那么紧绷。
看上去平了,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