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
审讯室里头,空气跟胶水似的,又闷又沉。
手腕刚接好的何池洋,缩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庄岩,手心全是汗。
真怕了。
当初被摁住那会儿,他脑瓜子嗡嗡的,感觉魂儿都飘到奈何桥边了。
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这警察要是动手,自己八成当场交代!
“警官,我说的句句是实话,真没掖着藏着!”
庄岩那眼神一扫过来,何池洋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嗯,信你。”
庄岩收回视线,低头拨弄了下笔帽,没再吭声。
何池洋:……
信我?那你坐这儿干啥?吓人啊?
袭警这事我认栽,该蹲牢蹲牢,但别拿眼睛杀人行不行?
庄岩真不是来唬他的。
就是顺路来核对个细节,看能不能碰上点新东西。
结果——白跑一趟。
这何池洋,纯属知道个皮毛,连底裤颜色都摸不着。
可庄岩一沉默,何池洋当场慌得直蹬腿。
以为对方嫌他讲得不够全,怀疑他藏了关键信息。
脑子瞬间转得飞快,跟开了光似的——
“哎!我想起来了!”他脱口而出。
“哦?”
庄岩猛地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钉在他脸上。
“我……”
何池洋被盯得一哆嗦,赶紧噼里啪啦倒豆子,“那天在夜店喝酒,那男的右手小指套了个黑皮指套!后来约去饭店吃饭,路上他掏烟,顺手把指套摘了——我瞅见了,他小指头少了一截!”
“草!”庄岩眼皮一跳,“这么要紧的事,早干嘛去了?”
“我、我当时吓懵了,全忘光了!”
何池洋快哭了。
“还有没有?”庄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