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少年A的目光,停留在地上的尸骸上,眼神露出一抹深深的叹息,他行走江湖三年,每天都站在惊涛骇浪的江湖纷争中心,见多了,有些东西就习惯了,但即便是习惯了,却还是依旧心有困惑。
每一个宗门,只要存在时间久一点,一定会有敌人。
或利益纠葛而来,又或争强斗狠而来,甚至也有着我看你不顺眼这种理由而来,如此种种,交织成杀戮与纷争,阴谋与背叛的网。
你报仇,我也报仇,杀着杀着,就成恩怨,也成江湖。
有人在江湖中名利双收,傲啸群雄,也有人在江湖之中尸骨无存,一如眼前这些尸骨无存的精英弟子们。
这些精英弟子背后,也有着家庭,也有着亲戚,每一个的逝去,都是改变着很多人命运的深远影响。
每一个宗门,所代表的都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围绕着宗门生活的平民,江湖的恩恩怨怨,会波及宗门,也一定会影响到平民。
江湖,是一个漩涡,一个将所有人都彻底吞噬进去的浑浊漩涡,无人能逃,而这个漩涡的核心,只有恩怨,杀戮,动荡,死亡。
虽然容颜依旧还有些稚嫩,但眼神却蕴含着智慧,三年的高质量江湖游历经验,赋予了村民少年A看透江湖风波的阅历,以及透过现象,发现本质的眼光。
有些困惑与思索,已经在他心头沉淀了很久,渐渐的,这些困惑,渐渐变为一个问题。
我的王者圣剑,是否能够斩断这个纷乱的浑浊漩涡,还世道一个清明呢?
想到这里,村民少年A觉得王者圣剑不再手里,真的是浑身都不对劲,就在路边的景观树上,砍下一段粗长树枝,以手为刀,随意削了一下,一把崭新的王者圣剑就出炉了。
拿着这把新一版本的王者圣剑,轻轻抚摸着木剑的粗糙剑锋,村民少年A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是王,神许的一统世界之王,剑锋所指,岂有斩不断的东西,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转身,村民少年A与邪血老祖直接走向这个宗门驻地的深处,他们两个如此大摇大摆走进去,宗门的人又岂会没有反应,众弟子纷纷来阻,却被邪血老祖轻松击溃。
对这个挖了自家祖坟,断绝邪灵一脉的敌对宗门,邪血老祖展现出残暴的一面,出手就绝不留情,顷刻间就造成了大量的死伤。
在邪血老祖掀起的腥风血雨中,村民少年A淡然前行,飞溅的血水沾染在他的衣衫与脸上,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波动,只有宛如钢铁一般冷硬的坚定。
行至宗门深处,议事大厅就在眼前,万灵门之牌匾迎着日光,熠熠生辉。
“万灵门之主,出来见我!”
面对邪血老祖的凶威,万灵门的弟子虽有捍卫宗门之心,不愿退去,但也不敢上前,远远围着,进退两难,此刻村民少年A陡然怒喝,声音远远传开,而在远方,响起满含愤怒的声音:
“好一个祸世魔童,救出了邪血老祖这个魔头后,居然胆敢趁着太宵宫执法人员远离之时,奇袭我万灵门,胆魄果真非凡,不愧是太宵宫明令追捕的天字号通缉犯!”
一道人影踏空而来,气势巍峨,邪血老祖本来杀意满盈,此刻都露出凝重之色,身影一动,直接缩到村民少年A背后去了,低语道:“好家伙,没想到这个仇敌之后,居然有如此实力,小子,我们该跑了,不然只怕跑不掉了!”
被万灵门抓走,当做探索邪灵地宫的炮灰,在那个时候,村民少年A就见过这个万灵门之主,也知道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村民少年A低声说道:
“喂喂,你面对的好歹是灭门仇人,你这么冷静,见敌就想溜,而且居然怂到躲我背后去了,真的好吗?”
“别废话,我躲你背后,是为随时开溜做准备,我要是明知不敌,还嗷嗷叫着冲上去和敌人拼命,哪能活的这岁数,要报仇,有的是其他办法,我精通遁法与潜伏之法,只需隐匿四周,隔三岔五就暗杀或者投毒,大闹一番就远走他方,潜伏个十几年再回来继续杀,如此反复,耗他个两三百年,我可以让整个万灵门彻底崩溃,让他日夜都活在惶恐与痛苦之中,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