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的黑暗之中,无数恶鬼由虚化实,组成军势,高举旌旗,狂笑而舞,随拳而动,化作吞噬一切的魔潮。
轰!
这惊世之战的开端,公主与舰长皆已经无暇观看,因为他们的所在的观战室,恰好就在剑神的剑光斩击范围内。
或者说,这并非故意的,因为剑神的这一斩,沿着月球大地蔓延,直接斩到外太空去了,而从外太空看来,月球的很大一块区域,都被恶鬼魔潮汇聚而成的漩涡所覆盖。
“这怎么可能,这么弱小的功力,怎么就疯狂提升,陡然提升到歼星级的战斗力了?”
舰长有些怀疑人生,倒是刚刚爬起来的外交大使,淡定的解释道:“正常现象,真正的强者,不都是一打起来各种开挂,爆种爆到无上限的吗?难道你们那边的强者不是?”
舰长很想告诉外交大使,千星文明的武道家们,虽然有着各种高新科技的辅助,的确可以爆发,但是,战斗力还是有上限的,毕竟,你不能要求植入体内那极限功率都只能吞吐大州级的星球磁场驱动仪,莫名其妙就攀升到吞吐世界磁场的功率,这不科学,也不武道。
但是,舰长这话还是没说出来,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缓缓飞了起来。
老人斩出一击后,并没有看向旺财,只是凝视着掌中断剑,再度缓缓举起,而后,宛如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一般,整个太阴月都的重力,都向着老人那里倾斜而去。
“为了给蓝狸妖皇一个答案,为了下完当初未完的那一局棋,我苦苦思索,终于开悟,于太宵剑境中,领悟出更上一层的补天剑境,以及尚未彻底完成的无名剑境,还请赐教!”
老人最初之时,只是太宵宫的外门支脉弟子,受灵根之限,一些高等的太宵功法根本没学过。
而后,七日战约之时,老人突破了自身的极限,然后那时,便有一个疑惑,一直长存在他的心中。
我之剑道,为何?
而后,老人枯坐于太宵藏经阁中,一览那十万载来积累下来的无尽藏书。
功法多如繁星,涵盖天人万象,但老人学不会,他的灵根资质虽改,但本身秉性却没变,既没滔天军略之才,也没有举一反三的妖孽之智。
所以,老人去读历史,在尘埃弥漫的字里行间,去观看那一位位在青史华章中留下名字的故事,也遥遥遐想那些没有留下名字,但依旧奋勇前行之人的故事。
老人读得懂,只因为,感同身受。
皆是为了太宵补天之道而行之人,为何读不懂?
魔潮凶顽,兵锋直指太宵圣山,老人行至残兵剑冢中,只有一问。
天穹欲裂,可愿随我去人间只手补之。
埋葬在剑冢中的无尽残兵,悉数崩散,未曾散去的太宵意志,汇聚其中。
这就是老人的剑神之基,也是他的剑道。
太宵荣光十万载,以己身承之,以己意绘之,以己剑叙之,这便是老人剑道的凝聚,其名为……太宵剑境。
创出此剑后,此世,没有人比老人更有资格称自己为太宵。
心是,身是,剑也是,此生即是太宵。
但现在,老人剑意转动,铭刻在剑中的历史,更进一步的向前回溯。
在地球的某一端,抱着小蛋,正在以巴掌教导小蛋做蛋道理的绝丽少女,看着电视的转播,露出了一个雍容而绝美的笑容,因为她在老人的背后,在老人的剑中,看见了许多的老熟人,其中,甚至包括了她和小蛋。
“你虽然很不争气,但你有一个好弟子呢!”
被绝丽少女的巴掌反复教诲,小蛋早已经进入了自闭状态,把蛋壳紧紧封闭,但现在,他却悄然打开蛋壳,凝视着这一幕,目光流露着无尽的复杂。
转世重走人间路,昔日种种皆忘怀。
但还是有很多痕迹,根深蒂固的留了下来。
在十万年前,在几乎已经无人记得的补天纪元中,那秉持补天救世之道,风风火火打砸抢烧的补天基建团,也有着撼动天地,重订世间万象的辉煌意志。
那意志,一如此刻老人挥舞的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