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你而言,依旧有着破局而出的机缘,在我的布置之下,你已经失去了足以碾压一切的资格,一如昔日的你与我,现在的你,也和古市贵站在对等的天平两方,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意志,与古市贵的意志正面抗衡,还记得我上一次游戏中问过你的问题吗?”
白岐歌凝视着太极珠,有一些问题,始终是无法回避的。
“对圣人而言,是否有什么东西情愿付出永恒,也要坚持到底的呢?曾经抛弃了所有的你,终归还是要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古市贵虽然行事作风很扯淡,但他拥有超越生死之上的纯粹道心,如果你没有同样的觉悟去回应,下次见面,也许你就真的只是一颗圣级跳蛋了,不过,你似乎已经重拾起一些昔日抛弃掉的东西,终于有点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生死之间,那是一座吞噬所有的深渊,这可不是单纯靠意志就能跨越的东西,老人力尽气绝时,能够重回人世,出手相救的,就是太原道域圣人,之后老人被一拳碎心,还是太原道域圣人出手相救。
白岐歌的眼神微微蕴含着一抹笑意,太原道域圣人对古市贵发起攻击,也等同对自己发起攻击,这是两败俱伤的事情,闪电与烈焰之下,古市贵感受到的痛苦,太原道域圣人也不会例外。
但最终,太原道域圣人非常的硬气,一副要和古市贵彻底同归于尽的态度,死轰到底。
“哼,我只是为了我的尊严而出手而已,才不是为了那个普通弟子!”
白岐歌忍不住摇了摇头,而太原道域圣人自己也知道糊弄不了白岐歌,也不出声了。
事实上,太原道域圣人此刻情绪极其复杂。
曾经的祂,屹立在至高之上,祂的俯瞰,是漠然而冰冷的,对他而言,人间种种,皆是过眼云烟。
作为永恒的不朽者,祂只是潜下心来,闭关观察一次世界的运行法则,也许就已经过去千载岁月,即便是最亲近祂的那些门人弟子,也已经彻底更新换代一两圈了,根本建立不起最基本的眼熟印象,最后自然而然只剩下漠然。
失去至高的宝座,沦落为跳蛋之灵,祂却看见了一些往昔未曾注意到的事情。
老人持剑而行,寄托在其剑锋之上的,是太宵宫十万载的荣耀。
多少英烈与鲜血,多少慷慨悲歌,皆蕴含在其中,化作于天地间摇曳不休的铁血旌旗。
那剑锋,熠熠生辉,傲骨凛然,至死不悔。
剑意如歌,歌中傲啸,一如老人所言,他剑锋所指之地,在他的血未曾流尽之前,谁敢妄言一切皆以注定。
那剑,不一定强,但却足以让人感到震撼,甚至连太原道域圣人,都感到震撼。
收徒传道,创建太宵宫,仅仅是为了方便,十万年前,对着众弟子,随意吩咐,让他们在自己闭关时,维持此世之秩序。
那时的祂,漫不经心,十万年间,他冷漠俯瞰,不曾在意这一切。
十万年后的现在,祂陡然惊觉,昔日漫不经心收下的弟子们,在祂的随口之言下,十万年来为了维持此世之秩序,到底付出了什么。
一代又一代的弟子,为了这个使命,前仆后继,血洒长空。
一座座墓碑,砌成了丰碑,满载荣耀,也尽是血之悲歌!
正因为有这样的荣耀,也正因为有这样的悲歌,十万年后,才能诞生这样的弟子,纵是必死,也能从容举剑而击之。
一如老人所言,他并非承载这份荣耀的唯一,仅仅是这份荣耀的一部分。
因为,若真到天裂之时,必然有无数太宵弟子举剑而起,用自己的剑与生命,去补这天裂之痕。
以补天立道的圣人,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迷失,但祂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却化作无双之神剑,依旧行走在补天之道上,历尽十万载的岁月,依旧熠熠生辉,锋芒如昔。
太原道域圣人沉默着,祂不想让白岐歌知道,此刻的祂,内心之中,有着一抹愧意与悔意。
“现在,你也应该明白你昔日的放手,到底抛弃了什么!空无一物的双手,就算握紧,也只是不值一提的羸弱之拳,面对古市贵,你必败无疑,试着一点点去找回你曾经抛弃的一切吧,像个男子汉一样,再一次站起来吧。”
随手一抛,将太极珠再度抛回到古市贵身边。
白岐歌目光深邃,蕴含着三分期待,这是一场试炼,既是古市贵的,也是太原道域圣人的。
意志与意志的抗衡,信念与信念的厮杀,道心与道心的争斗,胜者,将会获得大成就,落败也无妨,白岐歌另有安排。
为了缔造人人如龙之世,白岐歌不会放过映入视线的任何一个人,会竭尽全力让他们过上精彩而无悔的人生。
古市贵那边,无需和他交代什么,因为不论交代不交代,他想做,会做的事情,始终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装逼,而且为了装逼,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