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六年六月,北逃的原林丹汗五首领巴达习寨桑、额参、侯痕巴图鲁、乌努固齐达鲁噶康,喀尔塔布囊绰博惠五部落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他们是要投靠外喀尔喀的,结果外喀尔喀部并不待见他们,双方见面,巴达习还想提一提投靠的条件,根本对方跟本不愿意谈,没事没说到几句话就开始动手。
巴达习寨桑、额参、侯痕巴图鲁、乌努固齐达鲁噶康,喀尔塔布囊绰博惠五部本来就是逃命,长途跋涉没有休息,无论是体力和精神都弱了一大截,结果自然不是外喀尔喀的对手。
部落伤亡惨重,继续往北逃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是朝西南方向逃,结果就是慌不择路,直接跑到了阴山脚下,粮食也已经吃尽了,大量的牛羊被宰杀,如果再找不到粮食,他们就只能是吃人了。
在这个时候,又遇到了土默特部的一支部落,又打了一仗,五部再一次战败,财产再次遭到损失。
这回是真的是到了绝境,巴达习寨桑、额参,侯痕巴图鲁,乌努固齐达鲁噶康,喀尔塔布囊绰博惠五人只能聚在一起,商量后路。
巴达习寨桑提议:“我们现在算是走投无路了,再拖延下去,能仅剩下的牛羊杀完,咱们只能吃牧奴了,这样下去真不是个办法,要不去投后金吧?”
侯痕巴图鲁摇摇头:“咱们这里到女真人的地界,上有数千里路,以咱们现在的粮食已经不可能走这么远的路。
更何况这途中还要通过土默特,科尔沁的地盘,就算女真人愿意接受我们,这几家未必会放我们过去。”
额参:“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等死吗?现在是土默特部不放过我们,大金离我们又太远,你的粮食没办法支撑到辽东。”
乌努固齐道:“各位头领,还记得前年的时候,额哲带着我们到一个地方去换个粮食?”
巴达习寨桑眼睛一亮:“你是说那群占了鄂尔多斯部的汉人?”
“对,就是他们,记得我们还看到了他们和格林洪台吉打仗,那神奇的火炮厉害的吓人,最后格林洪台吉打输了,投降了他们,听说混的还不错,都到大明的南方当富家翁去了。”
喀尔塔布囊绰博惠:“问题是咱们和格林洪台吉不一样,他那个时候还有数千部众,还有牛羊马匹无数,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千多户部众和数百牧奴。
咱们已经是一无所有,咱们如此落魄去投靠他们,人家会要吗?”
“这个……”五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保证,占了鄂尔多斯的汉人会收了他们这五个穷鬼。
就在这时,一个部众匆匆忙跑进大帐,带着喜庆:“几位老爷,咱们有救了,有人来找咱们了。”
五人对视,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巴达习寨桑问:“谁来找咱们了?是黄台吉的使者吗?”
“回老爷不是,是塔什海大头领,虎鲁克寨桑大头领派人来找我们了。”
“是大头领派来的人?快快请来。”五人听说是塔什海,虎鲁克案桑找上门来,顿时激动起来。
“五位头领不用请了,我达西达图克已经来了。”帐外,一名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取下头上的铁盔,弯腰给五位头领行礼。
见是达图克,巴达西大喜,上前和达图克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啊,达图克,我的朋友,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大头领现在哪里?”
“巴达习寨桑,能见到你们真的好开心,我的朋友,我们的塔什海大管事,虎鲁克寨桑现在沃儿城,我们投靠了沃儿都司的曹小将军,是他让我们出来寻找你们的。
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打听不到你们的消息,要不是前几日听说东土默特部和你们打了一仗,我们都找不到这里来。”
“你是说是那个占了鄂尔多斯部的汉人头领让你们来寻找我们的?他是要让我们去投靠汉人为奴吗?”巴达习寨桑问。
达图克摇头:“这怎么可能?我们已经到那里一段时间了,那里的规矩我们都已经很熟悉了,那里是不允许有牧奴的,我们的牧奴全都上交了。”
巴达习一听不干了:“你说什么?不许养奴隶?那我们的牛羊谁去放牧?我们的草场谁去打理?”
达图克道:“巴达习寨桑,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鄂尔多斯的曹小将军那里有规定,像我们这种带着部落投靠他们的,他们都很欢迎。
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把部落的所有牲畜,牧民牧奴全部交给他们管理,我们部落里的大小头目全部和家眷全部到大明去生活。
我们在大明的日常生活由他们负责安排,并允许我们带走除牛羊牧奴之外的钱财,还允许我们每年回到草原一次和我们的牧民见面。
实际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大头领已经交代过了,我只需要把实情告诉你们,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巴达习叹气:“我的朋友,你说的倒是挺好的,可我们现在牛羊都已经杀光了,除了牧奴和牧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还愿意收留我们吗?
还有,我们投降之后,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部落里的男人,作为女人和小孩活下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