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冈大人,乌丸莲耶的人撤走了!”随着伏特加的撤退,自拉莱耶登上飞机后就一直老神在在的大冈信成终于勃然变色,尤其是在他发现,本该因为无人援救而比自己更愤怒的“利娇酒”拉莱耶露出得逞笑容的时候,原本舍生取义的自我牺牲感彻底化为涛涛怒火。“你不是利娇酒?!”大冈信成不敢置信,之前的淡定再也装不下去了:“不,你怎么可能不是利娇酒,你”拉莱耶轻笑:“怎么,输给一个真正的只会乱跳的小丑,觉得很没面子破防了?还是说,你以为只有你会为了自己觉得重要的事舍生取义?”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利娇酒,那自己的牺牲和之前背负的一切罪孽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利娇酒不死,往后就还有成千上万个“拉莱耶”和“降谷零”,而愿意和利娇酒合作的“麻生龙一们”在霓虹政坛则遍地都是,任凭他们捆绑发展的话,不出十年,整个霓虹就会沦为地狱!大冈信成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大冈先生!”降谷正晃一边替大冈信成顺气一边对拉莱耶怒目相视:“这种人最是巧舌如簧,您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话。别忘了,他想活下去并不全靠组织!”拉莱耶笑盈盈地回应他的视线:“真奇怪,大冈信成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希望我就是利娇酒?”“如果我真的是利娇酒,你现在的处境可就不太妙了哦。”降谷正晃忽然觉得心头一凉,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想要去摸手机,然后猛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被拉莱耶戏谑的目光尽收眼底。“终于反应过来啦。”拉莱耶歪头:“以组织对霓虹政府的渗透,你不会以为,利娇酒是今天才刚知道安室透的本名叫降谷零吧?”“你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吗?”服部平次依旧提着一口气:“你应该不会想换一条船再去找拉莱耶吧?”柯南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风见先生也受了不轻的伤,降谷正晃带来的人在被组织的战机击沉前直接对他开枪了,追击组织潜艇的事只能拜托给赶来的海上自卫队。”“风见先生正在把刚才发生的事汇报给麻生龙一,但是”一想到现在在大冈信成手里不知所踪的拉莱耶,柯南就头痛欲裂。“现在谁也不知道降谷正晃他们到底把拉莱耶带到了哪里,又知不知道他们抓的并不是利娇酒。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会做出什么来根本想都不用想。”“他们就在人鱼岛上,”赤井秀一走了过来,接过服部平次的手机:“只不过不是陆地,是空中。”柯南现在和赤井秀一的交流已经可以很简略:“基尔?”“是她,”赤井秀一点头:“刚才大冈信成向组织提出了交涉,要组织留在原地和海上自卫队交火,结果”“组织直接撤退了。”亲眼看到组织的潜艇消失在海面的柯南比赤井秀一更了解情况:“也就是说,他们就算之前不知道真相,现在也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所以我不能再留在这里。”赤井秀一的手已经伸到了外套内侧的手枪:“如果风见裕也那里不能”当着霓虹空军的面,他咽下了后面的话——如果风见裕也没有说服麻生龙一让自己参与,就算犯下袭击军人的罪名,他也必须抢一架飞机赶过去。失去拉莱耶这个结果他拒绝接受。“就算可以,我也不建议你选择自卫队的飞机。”一只手突然搭在赤井秀一左肩,不声不响地按下了赤井秀一想要拔枪的动作。赤井秀一差点就条件反射地想要动手,看到服部平次看向来人的表情才勉强克制住自己。远山银司郎早将赤井秀一身上刚刚泄出的杀意尽收眼底,作为警察,他当然不可能坐视有人对军警动手,但作为受过拉莱耶恩惠的朋友,他愿意给朋友的暧昧对象一些实用的建议。“为了战机在准航母上起降的事,海军和空军近年来一直很不对付,降谷正晃在航空自卫队耕耘多年,就算有麻生的命令,你上他们的飞机也难免被做手脚,更何况如果一会儿涉及海空合作的话能动手脚的地方就更多了。”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换作平时他早就能够察觉远山银司郎的靠近,也不会泄露那么明显的杀意,但连番作战的疲惫和焦虑影响到了他的状态,远山银司郎的提醒对他来说恰到好处:“多谢。”“我听说,拉莱耶在美国那边也有点关系,他有没有交给你?”远山银司郎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正是前fbi王牌,低声在赤井秀一耳边道:“静冈附近就有美军基地,如果能请来他们出面,会方便得多。”赤井秀一当然早就想到了这点,如果他还是从前的fbi,现在早就打电话给詹姆斯了,但现在,詹姆斯已经被害,他们在伦敦搞出来的动静余韵未散,他实在不敢再顶着拉莱耶的名义惊动美国的官方势力。至于找熟人,!要调动驻日美军,茱蒂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萨勒琼斯原本是可以的,但洛杉矶之夜之后他被调到了丹佛分局,不说伸不了这么长的手,就是能伸过来,中间越过层层人手也不可能不惊动他人。正当赤井秀一等人陷入深思,一道刺耳的摩托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灰雾从海面一层层压上来,女人的身形从雾里慢慢现出轮廓,她脸色像被泡了整夜的白纸,右腿有些跛,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远山和叶又惊又喜:“维多利亚女士,你还活着!”摩托在远山和叶旁边刹住,维多利亚摘下头盔,之前阻拦赤井秀一的空军脸色难看,却在她掏出证件之后不得不鞠躬赔笑。服部平次喃喃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在大冈家精锐放火烧岛的时候,他们根本没看到维多利亚的身影,自然早就默认这人已经遭遇不测,不,不对,维多利亚早在他和柯南向岛民提出举办人鱼祭之后就不见了,当时他们压根没时间管别人,没想到维多利亚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太巧了,巧得有点不现实,但是及时。维多利亚没有回答服部平次的问题,她只是打量了赤井秀一一会儿:“我该叫你九条静倪,还是本该死去的fbi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坦然接受她的打量:“都可以,顺带一提,维多利亚这个假名起的也很随便。”维多利亚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女士烟叼进嘴里:“我的打火机泡了,借个火。”赤井秀一的视线在她叼着的女士烟上顿了一下,忽然察觉出一丝违和感,但这违和感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楚。火柴擦出零星火花,点燃了维多利亚嘴里的烟,她轻吸一口,吐了个烟圈出来:“你的手还稳吗?”赤井秀一淡淡道:“不会比你以为的差。”“呵,”维多利亚轻笑,眼角眉梢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心有所属,我会以为你是在邀请我做什么。”“那你想做什么?”赤井秀一问。“我想杀你,”维多利亚微微眯眼,停顿片刻又粲然一笑:“但我更想杀某个胆敢愚弄海豹队,让我差点没办法回家的霓虹人。很少有霓虹人胆子这么大,但既然做了,就不要怕我报复。”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遮住半张脸,她用肩膀把发丝蹭开,从包里摸出一台用三层密封袋包着的军用加密通讯器。通讯器表面还凝着水珠,屏幕一亮,信号居然不是零。接下来,赤井秀一见证了她以“前海豹突击队员、联邦政府现役情报协助人”的身份,向驻日美军岩国基地值班军官发出通讯。直言有美国公民正在一座被非法武装封锁的岛屿上被追杀,需要美军立即提供空中平台。赤井秀一站在一旁看她。维多利亚的侧脸被雾光衬得极白,白得有点失真,几缕湿发黏在颧骨上,和嘴角的血泥混成一片。但她扯下脖子上那枚被海盐磨得发暗的身份牌,用拇指按住尾号,把它贴到通讯器拾音口时,整串动作一气呵成,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空中走廊已清空。”维多利亚把通讯器递给他,顺手把他那件被海风吹得翻开的领口拍了一下,动作极轻,像在替战友整理衣领。赤井秀一低头看那台通讯器,又看她。她的眼睛很亮,绿得发冷,像海蛇鳞片上最后反出的那点光。在这一瞬,赤井秀一闻到她身上有极淡的、不属于海水的味道。像是很旧的烟草,混着酒店里的冷气,又带着一缕陈酿的酒香。“我腿上有伤,就不去了。”维多利亚将烟头扔掉踩灭:“虽然我还是很奇怪你们这些人的关系,不过不着急我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的。”几分钟后,雾层被从南边撕开。一架f-35b战斗机从海面极低处压过来,座舱盖亮得像块浸在晨雾里的黑玻璃。它在前方悬停,向下喷口拉出两道白色的涡流。维多利亚朝驾驶舱方向举了一下那枚身份牌,通讯器里传来一句极短的确认声,像给这场全无征兆的私借战机按下了血印。赤井秀一看着那架战机,没有多说什么。维多利亚把id卡扔进他怀里,自己退后一步,只朝f-35b扬了扬下巴。赤井秀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架为他让出一段助跑距离的飞机。尾喷口的光把他影子拖得极长,仿佛海面裂开前,一柄刀正从雾里拔出。他沿着机身右侧踩上舷梯,忽然顿了一下,微微侧头:“我们当然会再见面的。”维多利亚因为他的动作一怔,随即哂笑:“美国永远为你敞开怀抱。”赤井秀一坐进驾驶舱,头盔里传来基地管制员极短的指令。他按下操纵杆,f-35b像被整片海用力推上天空,尾喷口把海面灼成一片白汽。再向窗外看去,维多利亚已经重新退进雾里。她站在栈桥边缘,看着那架f-35b像一枚被弹弓射进云层的黑石,越来越远。她在海风里又点了一支烟,橘红色的光映在雾里,一明一灭。,!服部平次总觉得赤井秀一离开时和维多利亚的氛围不太对,好像是男女间的暧昧,实际却暗藏杀机。他正想上前去和维多利亚套套近乎,却被远山银司郎按住了。“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远山银司郎开口就是一枚炸弹:“她今天本来想和我们一起接你,但几个月前就定下的和霜见夫人一起进行的演讲义卖推不掉,刚才我收到消息,义卖会现场出现了枪击事件。”“什么?!”服部平次差点破音,手忙脚乱地去打电话,连手指都因为出汗在手机屏上打滑。“怎么打不通”就在服部平次快哭出来的时候,漫长的响铃声之后,服部静华疲惫的声音终于出现在电话对面。“妈!你怎么样啊!出什么事了?你没伤到吧?死人了吗?凶手是谁抓到了吗?”服部静华刚接电话就被儿子一连串的问题拍在脸上:“我没事,刚才手机被警察收走调查了。你跟和叶怎么样?远山他们接到你们了吧?”“手机被收走?”服部平次敏锐地察觉到有事:“所以还是有人受伤了是不是?”“嗯,是两个第一次参与义卖的客人,还是一对母子。”服部静华颇为头疼,丝毫没有察觉到,如果没有这场袭击,自己和霜见惠子就会成为某些人的枪下亡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义卖刚刚退场,第一批客人刚走外面就传来枪响声。”服部平次忽然若有所感:“死的人叫什么?”“好像是姓降谷。”服部静华道。:()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