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沙发里缩了缩,调整了一下坐姿。
就是这一下。
吊带的结松了。
左边的吊带从肩头滑下去,布料往下坠,露出半个乳房的弧度。
她没有穿内衣——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穿。
台灯的光刚好落在那片皮肤上,白得有点刺眼。
唐晚愣了一秒,本能地去捞吊带。
但唐秋已经看到了。
他没有转头,没有闭眼,没有说“你把衣服穿好”。
他只是停在了那里,目光落在她肩上,没有移开,也没有往下走,就停在那道锁骨和肩膀交汇的弧线上。
唐晚的手指捏着吊带,没有拉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台灯的光很安静。电脑屏幕已经暗了,风扇还在转,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杯里的蜜蜂。
唐秋伸出手。
他没有碰她的肩膀,也没有帮她拉吊带。他只是伸手,把那盏台灯调暗了一点。
书房更暗了。
然后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回去睡吧。”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像是嗓子紧了。
唐晚把吊带拉了上去。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爸爸。”
“嗯。”
“你什么时候睡。”
唐秋没回答。
唐晚没回头,说:“别太晚了。”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手放在刚才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还是热的。
她闭上眼睛,听到走廊那头书房的门开了又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往这边走了两步,停了。
停了大概五秒。
然后脚步声折回去了。
唐晚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