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话不完整,我们从断崖下上来后遇到了贵派的两位弟子,他们打听崖下的情况。我只是如实相告,没有指路一说。”沈菁逐字逐句听,不想让自己陷于不利。
“若不是你隐瞒崖下藏有个大妖,我们怎么会大意到中了计,被那妖物伤成这样!”鼻青脸肿的少年愤怒指责。
崖下,大妖!符合这一条件的就只有那片断崖。楚信和胡宣眼神一碰又挪开,沈菁当时也在那片断崖下?那林子是她所为?
“喂,人说话得讲良心,我是不是和你们说了山崖下没探索完,进秘境哪个不是时刻警惕?你们不要自己受了伤吃了亏就诬赖别人!”
“你!”
“你什么你,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哪句话说得不对?”
“哼!”那人的师傅冷哼一声,望向沈菁的眼神冰冷不屑。“无赖小儿口舌倒利!”
他回头看向青阳尊者,恭敬一抱拳:“尊者明鉴,一个金丹修士却察觉不到有妖物的气息,说出来谁信!她分明就是故意隐瞒!”
青阳没有说话,老神在在眼睑微垂。
沈菁咦了声。“前辈这话又不对了,我察觉到了妖气,还将那树妖铲除了,当时同行还有天机阁和神农坡弟子,他们均可为证。”
“除了树妖呢?”
除了树妖还有一只老乌龟啊,他们是被老乌龟伤成这样的?他在试探她什么?
“除了树妖还有一只大乌龟。”她没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能除了树妖,为什么不将龟妖一并除了?”那人轻蔑看她。
“前辈,弟子是金丹初期,杀完树妖已到极限。”沈菁觉得这人脑子真的有病,管得怎么那么宽,她不杀惹着他了?
“斩妖除魔是我辈义务,你没本事杀龟妖为什么不警醒别人?而是任他们毫无防备的与妖物撞上?”
沈菁想翻白眼,要不是青阳掌门在上面,她早给这几个脑回路崎岖的人才怼平了!
“前辈既然说我没本事,想来你那两个徒弟的本事比我大,你也说斩妖除魔是义务,他们下去尽尽义务不是应该吗?前辈为什么前后不一,跑来找我一个小辈的事?”
那人也是没想到她面对修为碾压她的前辈还能这么嘴硬,反驳的还清晰明了!
“我们是想问你为何不给出提醒?”
“我们离开的时候在周边看过,没看到那只老龟,就将它忘了。再者说,危险来前不是总有人提醒,若因为没有得到提醒就心生怨怼,那他们可能不适合修仙。”
“你强词夺礼!满口胡言!”鼻青脸肿的弟子被沈菁的话气得胸口巨烈起伏,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
“前辈来对峙通知天机阁与神农坡了吗?”楚信突然出言。
听了他的话,安漫漫突然想到那两个人与沈师妹看着关系不错,叫他们过来对沈师妹有利。她下巴轻抬,扬声道:
“对啊,既然是对峙,就应该所有人都到场。几位不叫他们过来,该不是针对我们太虚宗?”
“胡说八道,找她问完话,我们自然还要去那两派。”那人挪开目光,那模样像是有些气虚。
天机阁和神农坡都是没什么战力的修士,可放眼修真界,没谁愿真的得罪他们。剑修战力强是一回事,与他们没有切身相关的利益又是一回事。
“不必麻烦前辈来回跑,我已经让人通知他们了,估计快到了。”楚信手指抚过玉碟,暗示得明明白白。
他在来的路上就给申平发了传讯。
“嗯,做事妥当。”主位的青阳尊者轻轻嗯了声,说了第一句话。
青阳的话让三位法华宗真人都皱起了眉。“尊者是要包庇弟子?”
“你们这话不对。”青阳目光在屋外的几个少年人身上转了一圈,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