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剑内有两大反骨仔,李君可不敢寄心神施展心剑,剑种与殉道就不一样了,一个是‘无’,一个是‘纯粹’,都不会在事后留下隐患。
心神灌注,殉道也只是微微亮起古朴的微光,点缀在剑身上的伤痕旁,代表着它曾经一次次,视死如归的前进,今天也不例外。
山河大川之壮丽,不胜枚举,世间慷慨激昂之事,又何其之多……但其中又有多少是真正能让人为之动容的?或许【殉道】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血骸在防御中,无意将万骸血狱境原貌展示出来。萧瑟,断壁残垣,落红似血,如同某个人大户人家的废弃花园,从没被破坏的雕刻花纹以及遍地未完全腐化的残花来看……仍可以联想、想象出花开满园,繁花似锦的曾经,那么到底是怎样的意象主体才能……才配让血骸这样顶尖魔帝选中?
难不成血骸真与那养花的神女有关系?
另一边【殉道】得李君心神灌注,时隔多年终于再响剑鸣,剑鸣低沉,深沉的厚重感扑面而来,还是剑符的殉道,其决死感就让血骸非常不舒服,更何况现在是本体亲至,血骸心中压抑到窒息,大概自己做出最离谱的决定就是先选择防御……
血骸对此剑术神通,略有耳闻,是澹华元君所创之心剑,对神魂的克制性实在是太强,若是由澹华元君亲自施展,或许即便澹华与自身同境,自己也必定要受不轻的伤。
在自身防御被破前,血骸主动引爆魂力护盾,借强力冲击与剑修李君拉开距离,哪怕在高境界也没人愿意和剑修近身战斗,九魔帝炼尸迅速拉开不远不近的距离,给血骸留以缓冲的机会,作为代价,血骸本体防御力正是最薄弱的时候。
而李君在稳住身形后,震惊地发现除了血骸的万骸血狱境,其周遭又出现了九种不同领域之力的气息,李君顺着九种气息看向分列九方的炼尸,也是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炼尸能展现魔帝级别力量已经很恐怖了,现在你还要告诉我魔帝炼尸还保留着生前部分神通?!
李君会有考量,【殉道】可不会,其特性之一便是“义无反顾”,殉道剑出鞘,便是不死不休,至于谁死?你别管……而这,正对李君的胃口!深受剑意感染,李君再次举剑而上!
血骸魂火平静到近乎静止,懂他的人,比如血诏、魂骸之流,深知血骸现在愤怒到了极致,彻底开启暴走模式。血骸立身于天地之间,周身逸散出的魔气与周围九大魔帝炼尸散发的魔气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仿佛远古魔神重临世间,伴随九声怒吼炸响,最残酷的战斗随即拉开序幕。
李君左手持殉道,右手持承影剑,于漫天魔雾中与血骸、九大炼尸战作一团,直杀得天翻地覆,一片片空间在力量冲击中连续崩碎,直杀得其他两团战斗,不得不停下来改为对峙。
苏婴一双狭长狐眸波光粼粼,八条狐尾欢快地摆动着,女性择偶本就慕强,更何况是出身弱肉强食观念更强的魔族,更是妖兽……如此直观的力量画面冲击,让苏婴不由怀念那些在镇魔塔受冲击的日子,真的很有力量。
楚瑶看苏婴这个模样,相当不爽,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生死之争中,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苏婴继续保持痴迷的样子,暗地里却不停向血诏与魂骸传音,“你们也看到我夫君的厉害了,此时不对付血骸,更待何时?!你们总不会想不管不顾,等我夫君杀了血骸吧,别多想了,真到那一步之前,血骸肯定会让你们两个废物顶上,我夫君可不会照顾喜欢看戏的盟友,到时候死在我夫君手上,可别喊冤。”
魂骸就听不惯苏婴一口一个甜蜜蜜的‘我夫君’,听着太下贱了,简直有辱圣族帝君威严,可眼前的事实让他又不得不忍气吞声,不能直接吐槽,但眼下,确实是一个将魂骸彻底留在这里的机会……
血诏见魂骸一直在思考,也不回话,便接过话来,“确实,你……夫君展现了值得我们冒险合作的实力,可那又怎么样?谋杀血骸,对我与魂骸是见不得光的秘密,对你们可不是……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位人族剑仙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你动了带着青丘国投靠他的想法吧?我和魂骸可是还要在圣主他老人家手下做事的。”
苏婴咯咯轻笑,也没掩饰自身的想法,“血诏帝君果然心思缜密,妾身这点小心思自是瞒不过你,当然也没想瞒你,不用妾身明说你也该知晓,三位始祖帝君,除了众生帝君,邓鼎、血骸哪个不是对我青丘国虎视眈眈,呵,就算不说其他魔帝对我青丘国的觊觎之心,就说你和魂骸不也是一丘之貉?”
“圣族已经没有妾身能带族人安身立命的地方了,倒是你们俩,妾身很好奇,血骸把你们炼化了,圣主会不会骂血骸一句不顾大局?”
血诏沉默了,魂骸也沉默了,苏婴说的就是眼下圣族的现实,大乱之世,已经立稳脚跟的圣族,死一两个魔帝也算不得什么,圣主此时的眼光,在北酆某位存在身上,在书院某位存在身上,在眺望,更高,更神秘的神界。
正在此时,一声近乎咆哮的魂啸,占据了在场所有大修士的几秒钟,血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不说那把让自己讨厌的,像墓碑一样的剑,便是那人族剑修原本那把剑怎么也如此锋利,连自己千锤百炼的炼尸也能轻易破防?!
难不成是神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承影剑确实算神器了,由神·孟及淬炼过,李君也是从这一连续战斗中发现了孟及留下的小彩蛋,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经历越多激烈,高强度的战斗,承影剑便愈加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