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玠抬手,剖出血淋淋的妖丹,塞进沈沁的嘴里。
他将腰间悬挂的碧绿平安扣抹去封印,声音渐弱:“这是储物环,里面有我毕生积攒的宝物。还有这螺……”他将螺壳拿出,“此物名皓蜃,坚不可摧,是我们江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你留给孩子。以后和孩子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话未说完,江玠撒手人寰。
“……夫君!夫君!”
沈沁搖晃着他的肩,却无回应。
尖锐的痛弥漫五脏六腑。
她泪流满面。
方才出门,正是因为父亲突然变成了一副白骨。她准备找江玠求助,深爱的丈夫却遍体鳞伤的死在她面前。
怎会这样?
昨日她还一家团聚,怎么今天就满门覆灭呢?
短短一日,她失去所有依靠,只剩腹中未出世的孩儿。
接连遭受打击,她该怎么办?
沈沁抱着江玠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
她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什么也不知道,而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她的妹妹。
沈沁哭了很久。
哭得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她扶着门框艰难起身,一路踉踉跄跄,跨过鲜血淋漓的台阶,跨过满是白骨的田埂。
日薄西山,金色的浮光铺洒在她身上,却没有半点温暖。萧瑟的风吹拂起血迹斑斑的衣裙,如一只单薄可怜的蝶,摇摇欲坠。
父亲和丈夫都死了。
她要去找妹妹,讨个说法。
*
这是钟姈第一次踏足西洲三大宗门之一的星枢宗。
山门下是连绵的翠绿竹海,竹海石阶一路向上铺展,最高处殿宇巍峨,当真有接壤星河的气势。
听闻追捕几十年的丁履夔伏诛,宗门上下无不欢喜。
钟姈跟在云万里身后,谨小慎微。
二人在一处大殿外停下。
殿内,站着几位星枢宗的长老。
钟姈不敢直视他们,他们的神识却已将她看了个遍。
云万里走过去一一见礼,随即便开始审问钟姈:“不知小友出身何门何派?”
钟姈低声道:“晚辈乃迷阵宗弟子。”
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她凝出一道灵气,是《引灵诀》。
迷阵宗虽小,到底是正道,非妖非魔。
云万里态度稍稍缓和。
他颔首,“说来,我们星枢宗与迷阵宗也颇有渊源。”
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