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噙笑,用那种很欠揍的语气问道:“一周不见,没注意到我哪儿变了?”
储梦真打量两眼,故意装瞎,“人缘变好了。一大堆人都嘀咕你为什么不在台上呢。”
游邈切了一声,“本来就很好。”
近乎孩子气的语调让储梦真的心情说不出来地轻松了一点。
他又不自在地问她:“真没注意到?我可把头发剪短了,还染回棕色了。”
说着,游邈把身子往前一倾,昂起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与她的视线相交汇,碎发清爽英气,刘海遮不住眉毛,每根发丝都帅得正正好。
特意换了造型,为了谁呢?为了晚会,还是为了别的漂亮女生……
鬼使神差地,梦真抬起手,指尖轻触到他的发丝,本以为被发蜡抓过的头发会很硬,结果手感出乎意料得柔软。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忍不住上手揉了一下。
太亲密了。她后知后觉地咂摸到暧昧。
最后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接近他好了……
“你撸狗来了?”
游邈同学闷声抱怨着,却不知为何没动弹。
储梦真一怔,赶紧抽回手。错开之际,她的脸颊上若隐若现两个浅浅的梨涡。
游邈清了清嗓子,低声问:“咳、你不打算回操场了吗?”
“我们社的节目被刷了,没心思看。”
游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一秒,便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校服袖子,朝门外大步迈去,“行,那就跟我走吧,待会儿就来不及了。”
“哎哎哎,去哪儿!”梦真被拽得不知所措。
“嘘,小声点。”
少年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嘴角浮起可疑的坏笑,“当然是去补充点能量了。”
在教学楼天台烤肉,也就游邈能想得出来了。哦,对了,在顶楼第一回遇到他时,他就很诚实地说了自己在看这里适不适合烧烤。
她感叹:“不会被发现吗?胆子也忒大了。”
“怕什么,”游邈览尽梦真四处张望的动作,笑出声,“小怂包,瞧你做贼心虚那样——”
被她狠瞪一眼后,他才配合地闭了嘴。
梦真说:“该做贼心虚的不是我吧?我可是遵守学校规章制度的乖学生。”
游邈双手抱臂,掐着嗓子戏谑道:“那你是被我挟持来此的咯?小娘子,可千万别报官抓我呀。”
插科打诨够有一手的……
“今天是元旦晚会,所有人都去看演出了,没人会管咱俩的,何况还是离操场最远的A教。”游邈说着,已经熟练给架子上炭点火,火星四溅,映衬出他专注的脸庞。
天台太高,呼啸而过的风也更冷。梦真低头捂嘴,打了个喷嚏,她默默从兜里掏出纸巾,刚别开封条的瞬间,肩膀突然一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挟带淡淡香气的温暖。
她诧异地抬眼望去,看向重新走回烤架边的游邈,仿佛脱掉外套给她披上的动作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