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无言:“你……你根本就不懂我。”
她很想问卫奚,你所谓的真心,是否全无利益算计,是否最真最纯?
卫奚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意味,他一向高傲的头颅在此刻却垂得很低,紧紧与宋昙交缠着,濡湿的气息穿梭在敏感的肌理上,让怀中的人儿愈发颤抖。
天光黯淡,清辉不复。
窗外的风呼呼吹刮着,陡然落下了倾盆暴雨。
雨落窗棂,随着殿内急促嘶哑的喘息声越来越急,宋昙喊好冷,床榻上除了卫奚外什么都没有,她的衣物被撕扯了个干净,尽数扔了。
炙热的体温再次贴上来,她却躲开:“不要…真的不要了…”
卫奚挺了挺腰,邪魅地笑了,薄唇染上狂狷的意味,仿若未闻,自说自话道:“生几个好呢?一个太少,两个不多,不如就生三个吧,你说好不好。”
宋昙渐渐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浑身无力,两眼发昏。
再次醒来时外面天色微亮,透了些澄明的光进来,她眯了眯眼,又看见身上的男人,疼痛愈发清晰。
卫奚顺势将她翻了个身:“怎么晕过去了,孤还没尽兴呢,我们继续。”
宋昙快要把嘴唇咬出血来,她哭腔浓重:“王上…放过我吧…求你了…”
又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卫奚身边的总管太监张公公壮着胆子敲了敲门:“王上,朝臣们已经在宣政殿内候着了,您看是否要让他们退下?”
卫奚眸色略暗,瞅了眼烛台上已经烧成灰烬的蜡烛,又拍了拍宋昙柔嫩白皙的小脸,终是依依不舍地从她身上撤下,嗓音掺杂着诱哄:“等孤下了朝,再来。”
宋昙望着他身影离去,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
这几日卫奚夜夜宿在云阳宫,宋昙自经历了上一次的教训后,虽不敢再出言顶撞,但在床榻上少了些乖顺,是以卫奚也并未过多怜惜,二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在卫奚看不见的地方,宋昙常常是以泪洗面。
不过她倒也没闲着。
三日后的早朝上,卫奚下了一道口谕——派御史中丞林恪前往北境,巡视平舒、武遂、阳邑三镇的粮草储备和转运通道,核实账目与实存是否相符,限期七日,回都复命。
战事将起,粮草为先,派文官亲往核查,以防军中虚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宋昙知晓了这道消息,心思却转了个弯,她派轻碧将信再次埋到芩宫,信上告知萧衍林恪行踪,让他自己去拦。
林恪是管粮草调度的首脑,又是卫奚的亲信,宋昙不知道萧衍具体会做什么,她只知道,只要林恪不在都城,北境的军报就没人能第一时间做出精准的判断和应对。
而卫奚虽然精明,但他不可能每封军报都亲自逐字研读,他看的是林恪筛选过、批注过之后的版本。
没有了林恪的筛选,卫奚看到的军报就是一堆未经整理的原始信息,多少会迟一步、慢一拍。
迟一步,慢一拍,对一场仗来说,足够了。
宋昙沉默地坐在榻前,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王妃,该喝药了。”小荷在旁道。
她抿唇:“太苦了,拿下去。”
小荷面露难色:“这是王上的旨意,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
宋昙瞅着那晚黑乎乎的苦药汁,心里徒增一股无力感。
自那天卫奚发疯要她生孩子后,每日太医三顿不落来请脉,汤药日日煎,想要让她调理好身子方便怀孕。
卫奚还多留了个心眼,不许轻碧经手,是以伺候喝药的事儿就落在了小荷身上。宋昙也不想小荷难做,次次将就着喝了,但只有轻碧知道,她天天去御花园墙角那里催吐。
今日吕姬罕见进了宫,她安分了这么些时日,为博同情,还去太庙住了一段时间,依旧是不请自来到云阳宫,宋昙对她没好脸色,她还巴巴地贴上来。
“王嫂,多日不见,怎么气色看着这么不好?是在为战事忧心吗?”神色轻狂,话语挑衅,饶是穿得再素净,也改变不了那股小人得志的本性。
宋昙颦眉:“王上让你来的?”
吕姬撩了撩发丝:“表哥同我到底是手足,就算我俩之间有再多隔阂,日子久了,也就烟消云散了。”
“听闻廷尉府的高大人最近对你很是殷勤,你既有再嫁之意,这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届时喜结连理之日,我定为你添妆。”宋昙支着身子半倚在弥勒榻上,声音轻轻软软的,似乎无甚力气,不过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吕姬的得意。
吕姬闻言气得牙痒痒:“王嫂有闲心关心我的事,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表哥乃风华正茂之年,如今膝下还未有一儿半女,你善妒成性,不容后妃,可知满朝文武都是如何评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