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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第1页）
#第四卷第一百三十九章·暗桩的消息
来人挑着一担柴，六十上下，灰布棉袄外罩着一层没有标记的白布。
陆七八没有松开刀柄：“这里是你的地方？”
“偶尔歇脚。”老人放下柴担，在石后蹲下，“放心，我若想叫人，你走不到这里。”
“卖柴的？”
“十捆三十文。”老人笑了笑，“营里肯收，我就肯卖。”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饼，放到两人之间。陆七八没碰。
“你在等谁？”老人问。
“一个穿草鞋的人。”
老人脸上的笑淡了：“戴斗笠，右脚落地略重？”
“你见过？”
“前天随一个军官从西门进营。今夜又跟着一辆车出来，往东去了。”
正是她刚才看见的人。
“车上是什么？”
“人。”老人说，“活的还是死的，不知道。那三栋房子表面打兵器，第三栋却从不让营里的普通士卒进去。进去的人，大多也不从原门出来。”
“去哪儿？”
“断碑。”
陆七八抬眼。
老人用手指在冻土上划出一道线：“沿干河往东，河道拐北后有一块断碑。那里原是几条暗路的交会处。三天前忽然来了不少北凉军，把周围翻了一遍。”
“你是谁的人？”
“谁也不是。”
“这里的柳木炭不会自己烧。”
老人沉默片刻，才说：“从前替贺先生递过信。后来他的暗桩散了，我便继续卖柴。”
“贺长风来过吗？”
“没见过。但前些日子有人在断碑附近留过他的记号，旁边又添了两个字——勿往。”
勿往。
陆七八在崖壁据点也见过同样的刻字。她原以为那只是贺长风阻止她赴约，如今看来，他真正不想让她去的，或许正是断碑后的暗路。
“穿草鞋的人是贺长风的人？”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