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迢彻底懵了。
人被吓懵时,一时也会忘了怎么反抗,就这样被拎着走了,待她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乖乖坐在了马车里。
她表情呆滞,满眼茫然。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在做梦吧?
谢煊凑过来,拿手在她眼前晃两下。
“喂,吓傻了?”
“……”
谢迢用力揉了揉脸,彻底醒过神来。
“我算是知道我爹为何要派他来了。”她心情复杂道。
怎么会有如此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就这样直接把她拎走了?也不需要找理由推脱什么,方才那群喋喋不休的纨绔公子们也全都不吭声了,就这样放她走了?
果然这年头,光讲道理是不行的。
还得长得够凶。
都到这个地步了,谢迢心里最后一点小心思也彻底被掐灭了,她如今除了老老实实的,确实什么都干不了。
罢了罢了。
往好了想,能趁势避开赵序,也省去麻烦了。
大不了便收了心好好用功。
只是谢迢万万没想到,等她回了府上以后,谢九居然一路紧在她后头,随她进了书房。
谢迢:“……你还不走?”
谢九沉声道:“主子吩咐小的看着公子,只要公子不在国子监,不吃饭睡觉去茅厕,就得时时刻刻盯着。”
谢迢:“……”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太阳穴青筋都突突跳,原本想着今晚偷偷瞄两眼赵序给的话本子,这下也看不成了。
她只能老实坐好,在谢九的视线下研墨提笔,试图写点什么。
但被人盯着,她实在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谢迢忍了又忍,“你挡着我光了。”
谢九连忙往边上挪了挪,见她依然迟迟不写,默默在心里记下今日要回禀三爷的话:公子今夜心不在焉,久久难以动笔。
……
有谢九盯着,谢迢做什么都不方便。
原先答应给沈颜的珍藏典籍,也拖了许多日才找到机会偷偷捎上,还是让谢煊帮忙转交的。
后来很长一段时日,她也真如先前所说,不再去打扰沈颜,以免耽误他用功。
虽说在谢迢眼里,沈颜三元及第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沈颜自己不知道,此刻只怕还在担心科考的事,她不能惹人厌烦。
至于在国子监外的时候,谢迢除了读书也什么都做不了。
有谢九在,原本纠缠谢迢的那些人好似一夜之间蒸发了般,没人再主动约过她。
谢九是谁安排的人,众人心里门清,若纠缠谢迢太过,回头被她爹写奏折参他们家一本,那便是自找麻烦了。
谢迢则在谢九的监视下寝食难安,也曾托人向谢岐表达意见,但被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