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纪戎珺不记得了,等到他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从一个陌生的床上醒来,身上的衣服不知是谁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
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的环境,只见他的床面坐了一位陌生男子,那男子见他醒来,急切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戎珺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纪尘昀递给他一杯温水,柔声道:“别怕,我是你的父亲。”
纪戎珺似乎想到什么,不顾纪尘昀的劝阻,从床上猛然爬起来,要出去。他的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娘……呢!娘!”
纪尘昀从背后抱住他,不忍道:“你娘他……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纪戎珺拼命挣开他,几乎吼了出来,否认道:“我娘不会离开我的!”
“你娘她死了!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娘已经没气了。”
霎时,纪戎珺再也不受控制地瘫跪在地上,哭的很大声。他全都想起来了,娘亲全身都是血,死在了他的怀里。
纪尘昀跟着红了眼眶,他抱起纪戎珺,轻轻地放在床上:“你娘我已经安葬好了,等你能接受了,我带你去见她。”
纪戎珺恨恨问:“是谁杀了她?”
“虎妖。”
“虎妖为什么杀她?”
纪尘昀垂着脑袋,没有回答他,只是道:“你先好好休息。”
“为什么会有虎妖?”
纪戎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一年,他们都山里安稳的生活,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莫名冒出个虎妖杀了他娘亲。
纪尘昀不忍告诉他真相,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那畜生在虚空山附近渡劫,哪知饿了肚子神智不清,就四处找吃食,跌跌撞撞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你们的小院……”
“是不是,只要我不乱跑,她就不会死了。”如果他不去后山,以他的能力留下和虎妖一战,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场悲剧。
“珺儿,这不怪你。”
纪戎珺低喃几声,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死死盯着纪尘昀,一字一句质问:“你说是我父亲,有什么证明吗?如果是为什么这些年你从来没有出现过?如今,为什么在娘亲死后你才赶来?”
纪尘昀将蓝石玉摔成两半的玉佩递给纪戎珺,玉佩上面还印着两枚沾了血的指纹。接着,他又解下腰间另一半样式相同的玉佩。
“这是我当年赠予你娘亲的定情之物。”
刺眼的血印,一遍遍提醒着他娘亲临终前的痛苦。
“所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天又发生了什么?”这句话问完,纪戎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无力地躺在床上。
纪尘昀为他掖好被角,长叹一声,慢慢讲述过往:“我是修士,也是凌玄山掌门。十年前我修为遇阻,宗门长老劝我下山历练散心,也正是那时,我遇见了你娘亲。”
“然后呢?”
纪尘昀嘴角勾着笑,回忆道:“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她看见我使用法术时,一脸真诚地问我,是她的轻功快,还是我的御剑快,你不知道当时她有多可爱。”
“可是她说,你不爱她!”
“我不是不爱她!”纪尘昀轻轻的拂起袖子,看与有玉儿七八相像的鼻梁,他紧紧攥紧拳头:“只是我迫不得已,凌玄山不许弟子与外人通婚。所以我不能和你娘亲在一起。”
纪戎珺听完,冷笑一声:“所以还是跟她在一起后,又抛弃了她!”
纪尘昀复杂地瞥了他一眼:“违规者要被逐出师门!只要不被山宗的发现你们的踪迹,其实没其他有问题。可她不愿意,她实在是太想要一个名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