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汤圆出来看灯?”岑野的声音在晚风里显得很平和,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安静。
“嗯,在家坐着没什么事,就出来随便逛逛花灯。”文砚走到栏杆边停下,和岑野并肩站在一起,目光一同望向河面,“你也是刚好出来散步?”
“家里晚饭结束得早,在家闲着无聊,就过来走走。”岑野轻轻点头回应。
两人并肩靠着石栏,没有一上来就说太多厚重的话题,只是顺着当下的日子闲聊起来。
先是说起这几天过年接连拜年的忙碌,不约而同都感慨应酬奔波的疲惫,看似过节放松,实则连着几日都没法真正自在清闲。
又随口聊起家里过年的日常,谁家准备了什么吃食,拜年时遇到的些许琐事,语气都很松弛,没有课业压力,也没有平日里的拘谨。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落到即将到来的开学上。
两人都清楚,这个漫长的寒假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再过几天就要重新回到校园,恢复日常上课、自习、刷题的节奏。
假期里散漫惯了,突然要重新收紧状态,多多少少都需要一点时间调整。
“在家闲散久了,怕是回学校一时还收不回心。”文砚轻声说道。
岑野闻言附和:“确实是这样,这半个多月作息都松下来了,早上不用早起,晚上也不用赶作业,突然恢复规律作息,肯定需要慢慢适应。”
两人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着,说起开学之后各科要跟上的进度,假期里只是零散翻了翻书,并没有系统复习,返校之后免不了要慢慢查漏补缺。
也聊起开学之后又会恢复之前每日见面的日常,不用再像假期这样,只能靠偶尔几句消息维系联系,想见一面还要碰巧遇上。
一路闲聊着,两人没有一直停在原地,沿着河边步道慢慢往前走,步调都放得很缓,不急着去往哪里,只是借着元宵夜晚难得的空闲,随意走着聊着。
一路上游人时多时少,热闹大多集中在花灯更密集的路段,越往僻静处走,行人渐渐变少,周遭也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路边零星的花灯和缓缓流动的河水。
走到一段行人稀少的河段,岑野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延伸开的成片灯火,语气清淡地开口:
“过完今晚元宵,这个年就算真正过完了。等再过几天,就要正式返校开学。”
文砚顺着他望向远方的视线,轻轻应声:“是啊,假期过得太快,一晃就收尾了。过完今晚,闲散的日子也就告一段落,又要回到平常的校园生活。”
这个寒假,从冬日初寒走到元宵春暖,两人没有太多刻意的相约,大多是各自安好,偶尔问候,几次偶遇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藏在一次次简短的消息里,藏着元旦河畔的碰面,也藏着此刻元宵夜里并肩散步的从容。
没有热烈直白的表露,只有慢慢沉淀下来的默契与牵挂,在平淡的相处里一点点积攒。
“其实这段假期,也算难得清闲。”岑野顿了顿,继续说道,“平日里上学总是绷着一根弦,每天上课刷题,节奏一直很紧,难得有这样一段可以慢慢放空、不用赶时间的日子。”
“确实难得。”文砚点头,“只是清闲久了,再重新紧张起来,还是需要慢慢调整状态。不过回归校园之后,至少能恢复日常见面,不像假期这样只能断断续续联系。”
这句话说出口,两人都没有再接话,只是安静站了片刻,心里都清楚这份平淡相处的难得。
比起隔着屏幕几句简短的文字,像这样并肩走在夜色里,随意闲谈,不用拘谨,也不用刻意客套,反而更踏实安稳。
夜色渐渐越来越深,河边原本闲逛的游人陆续开始返程,路上的人影慢慢稀疏,热闹慢慢褪去。两人看了看时间,也知道不宜在外逗留过久,便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城区方向折返。
返程的路上,话题依旧零散轻松,不再过多聊学习与开学,只是随口说说平日里的小事,说说各自在家的作息,说说假期里一些细碎的日常,语气平和舒缓,一路慢慢走着,慢慢聊着。
走到入城的岔路口,已经到了该分开归家的地方。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路边残留的花灯依旧亮着,暖光落在路面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
“差不多到这里就分开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岑野停下脚步,看向文砚。
“好,你也早点回家。”文砚应声。
没有过多冗长的道别,简单几句叮嘱之后,两人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人循着一侧街巷慢行,一人沿着另一侧道路返程,身后元宵的灯火渐渐被街巷遮挡,年味的喧嚣彻底归于平静。
元宵灯火缓缓落幕,漫长的冬日寒意彻底消散,初春的气息悄然漫入小城。
一段闲散安稳的假期至此画上句号,那些含蓄的惦念、克制的相处,都留在了这段温柔的闲居时光里。
热闹散去,心绪归敛,休整过后,新学期即将开启,往后朝夕相见的日常,又将重新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