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端平摆了摆手,心里已经大致知晓了。
府里下人各有各的毛病,但只要不出什么大错,周端平便只当没看见。
“下回别闹出这些荒唐事了。”
“是,小人知道。”
下回他再做的更隐蔽一些就是了。
周端平仍不十分放心,又叫差役过来,命他这些日子盯着那两个卖羊的。他也不相信两个孩子的话,但涉及到突厥人,又牵扯了布防图,他也该对外做做样子。
邹管事眼见这里没他的事了,便向他们家大人请辞,准备回去安置那些羊。
出来后正巧跟韫姐儿一行碰上。
韫姐儿瞪着这蠢猪。
邹管事“嘿”了一声:“小崽子还没长够教训?”
“你就盼着不出事吧,否则你家太守都要被你害得身败名裂。”
邹管事一愣,随即又轻蔑地笑了一声:“吓唬谁呢?”
韫姐儿深吸一口气,不能跟傻子计较。
闹开之前,她跟邹管事反复申明,不管是那个人装聋作哑,还是他木棍上有金狼头,亦或是他跟另外一个卖羊的本就是半路相识……种种证据这个邹管事一件都没听进去,笃定韫姐儿是故意折腾他自己。
坏人不可怕,又蠢又坏的人才最可怕。再加上他那个主子也是个偏听偏信的,灵州的安危,绝不能捏在他们手里。
二人针尖对麦芒,显然是说不通,齐渊也不准备让韫姐儿在州衙附近久留,马车备好之后便赶紧提着韫姐儿回程了。
韫姐儿压根没打算回去,路上便跟齐渊商量,想要两匹快马,把她送去凉州城。
西北的守军大多在此御敌。
“你要去借兵?”齐渊匪夷所思,低头一看,韫姐儿的确才三岁,还不到他腿高。这么个小东西,想法倒是挺奇特。
其实别说是周太守,就连齐渊都觉得韫姐儿他们想多了。
韫姐儿点头。
她要去的,她娘在灵州,她熟悉的亲友都在灵州。倘若韫姐儿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可她亲身经历,明明发现了若还是不闻不问,来日家园被毁,父母苦心经营的生意被糟蹋,她肯定会后悔终身。
齐渊提醒:“我在军中并没有认识的人,你便是去了,也未必能说服他们。”
还是那句话,韫姐儿没有确凿的证据,军中的将士凭什么要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派兵?要知道凉州那边也是一头包,当地姑且自顾不暇。
韫姐儿却道:“总得去了再说。”
“万一是你们多心呢?”
韫姐儿执拗:“万一是真的呢。”
齐渊沉默片刻,退了一步:“那我派人去说一声?”
韫姐儿摇头:“我亲自去。”
她才是当事人,谁去都没有她去说得清楚。
齐渊拿韫姐儿没办法,争执了一路,最后都快到家了,到底如了韫姐儿的意。他让管事给他准备了十来个侍卫,自己骑马,准备带着韫姐儿直奔凉州。邓观夫妻俩将孩子留在他府上,要真让韫姐儿一个人去,出了什么事,他没办法跟那夫妻俩交代。
齐渊身边的小厮一阵担忧:“不跟夫人说一声吗?”
韫姐儿赶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