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头看看这三万的军队,齐渊又头疼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住州衙,更瞒不住那位周太守,齐渊道:“经此一遭,不论突厥人是否进犯灵州,周太守只怕也会恨上你们一家。”
谁让韫姐儿越过州衙,私自联系上军营呢?
韫姐儿想到那个姓周的就来气:“我才不怕他,他说有本事只管放马过来!”
齐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孩子就是没脑子,一个太守哪是她能招架得住的?
徐明眼风一扫,对韫姐儿的嚣张颇有微词,他也有孩子,儿女都有,但没有一个敢在他身边这样肆意妄为的。
灵州齐家,赵玉真已担惊受怕了好几日,韫姐儿与齐渊赶去军中,如今不知下落如何,赵玉真既担心女儿,又牵挂丈夫,还忧心李田村的村民跟产业。
她已经写信给王朔还有李守正,给作坊放了几天的假,又让李守正召集村民收拾细软,虽然不知道突厥人来不来,可万一来了,他们总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甚至,赵玉真还大着胆子还徐茂公写了信。她不知道对方信不信,或许会置之不理吧,毕竟这只是韫姐儿的一家之言。
她被孙夫人留在齐家,这些天都没能回去,更不知李田村附近情况如何。如今来看,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赵玉真日日祈祷,盼着这次的事情是场乌龙,更盼着韫姐儿能早日归家。
徐茂公的确对这封信一笑了之,并未放在心上。
小儿之言,他要真大张旗鼓地下去布置,张县令肯定又会借机发作,到时候他反而里外不是人。突厥那边有动静,州衙那边总不至于一点消息都不给他们。
且等着吧,多半是场误会。
这日,沈君越也到了怀远县,与他同行的还有清溪书院的一众夫子。
曾元式回去后特意派人打听过,知道韫姐儿在州衙闹出来的那件事。尽管之后那个卖羊的未曾有过异动,可曾元式仍不敢掉以轻心。
这两天,曾元式一直领着夫子们下山帮忙。
曾元式也怕引起慌乱,还没影的事他不敢乱说,只是带着夫子们做了些陷阱,布置贺兰山下。今日路遇沈君越纯粹是偶然,可将那孩子带过来后曾元式忽然发现,这孩子真听话啊,连手都要比寻常夫子要巧。那些陷阱旁人做不来,他却一学一个准。
乖巧懂事的孩子总能让人心软。
曾元式冲他招了招手,仔细端详一眼。也是奇了,前段时间遇到的那个小姑娘模样好,这个小男孩模样也相当出挑,他在西北待了这么久,所见孩童无数,未有容貌胜于他们的。
“可曾读过书?”曾元式问道。
沈君越点了点头,后又摇头:“跟着母亲学过几个字,但还没有正经开过蒙。”
曾元式就知道会是这样,西北不及京城,况且即便是京城,也不是人人都能读书识字,读书科举,那可是个费钱的奢侈玩意儿。
他正想摆出姿态,问沈君越可愿意去书院读书时,变故丛生。
曾元式来不及分辨究竟是什么声音,当机立断地拉起沈君越,喊上书院的一众夫子就跑。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怀远县官民没有一个人能反应得过来。
收到突厥人进攻贺兰山的消息时,徐茂公就狠狠给自己甩了一耳光。这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他提前已经得知了消息,却因为傲慢将这了不得的消息抛到一边,不闻不问。
徐茂公心里那个悔啊。
他要是早早地派人入关隘处守着,不论来日是输是赢,总少不了他一份功劳。如今……不说也罢,徐茂公匆忙间跟张县令碰了个头,抓到人就问:“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交战,可敌众我寡,怕是坚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