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亦行摸不清他话里的意思,但不管三七二十,先顺着话说:“这话说的,谁不想活着?”
鹤观卿慢条斯理捋着绳索,貌似随意地道:“你是天玄的捉妖师。”
侠亦行立即警惕,思忖着答应:“是。”
“但是我这人特别讨厌妖。”
鹤观卿瞥他一眼:“是么。”
“那你刚刚身边为什么会有妖?”
侠亦行一噎:“呃……养肥了再杀。”
收好捆妖绳,鹤观卿没有纠结这话有多假,而是道:“你刚刚说,捉妖师应当行侠仗义。”
“对啊,这话没问题吧?”
“没问题。”
“既然要行侠仗义,不知萧少侠愿不愿意收留我几天?”
“……”
侠亦行脸上堆起的笑容一僵。
什么玩意。
收留几天?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相当于把刀架脖子上么!
可是鹤观卿都开口了,他现在好像也没法拒绝。
见他迟迟不肯答话,鹤观卿扬起眉:“不愿意?”
“呵呵……”侠亦行干笑两声,“怎么会不愿意,您大驾光临,小的那院子简直是蓬荜生辉。”
“我不懂医术。”鹤观卿道,“既然大夫不上山,不知是否能麻烦麻烦你?”
侠亦行:“可是我也不懂医术啊。”
“都是一些小伤,略微包扎即可。”鹤观卿说罢转身,“带路。”
“……”
侠亦行快翻白眼了。
听听这趾高气昂的命令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求着鹤观卿住呢。
天山的人怎么就那么高贵,讨人嫌。
不服气归不服气,路还是要带的。
他两三步跟上,瞧着鹤观卿身上的血迹,有些怀疑:“您说是小伤,但我看着这么多血,要不还是送到镇上的医馆……”
“血都是别人的。”鹤观卿打断他,并且堵死后路,“我不去别处。”
“……”
侠亦行还想再争取争取:“可是我那院子太破,怕您住不习惯,怠慢了就不好了。”
鹤观卿语出惊人:“有人追杀,你那院子隐蔽,先躲几日。”
……还真是不避着人。
侠亦行没话说。
果然是惹了事,天山这种万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