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司灼抢走了她的师尊,让她为父亲失望,沦为了茶余饭后的笑柄!是她迷惑了剑尊,让昔日对她欣赏有嘉的卫慈哥哥对她不假辞色,还让他数次将她抛下!这一切,都只能怨她一人!察觉到师妹心绪不佳,胡游和风城主洽谈完毕后,邀她出去散心。二人在外面茶楼坐了一会儿,胡游知道司瑶素来是个轴的,就算风城主不允,她也一样要想方设法的去做。“师妹,你何需与那不学无术之人计较?”胡游敏锐地观察出司瑶的异样,“剑尊会收这么个资质平平的女弟子的确令人吃惊,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内情。但她那样的人,天资愚钝,难堪大用,师妹若是与她作比,岂不是变成和她一样的人了?”司瑶冷冷道:“师兄说笑了。我只是不明白剑尊到底看中她哪里。”那头说书先生不知讲起了什么,众人听得哄堂大笑。老先生宠辱不惊,惊堂木一拍,众人寂静,他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继续呜呼哀哉:“神女羲和与仙门百家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封印魔神,他们靠的乃是一把绝世宝剑,名唤诛魔。传说之母乃天地至纯灵魇,这把剑便是他母亲的尸骨所铸,天下仅此一把,可诛灭世间妖邪。所谓万物相生相克,诛魔剑便是那魔头的克星……”说书的老头有点道行,讲一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也讲的宛如身临其境。过了一会儿,茶肆里的客人们听完了热闹,便泱泱洒洒散去。茶余饭后的笑谈并不会在民众那里留下太深的印象,除了有心之人。司瑶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问师兄:“那人口中说的诛魔剑,你可知?”胡游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回事。”司瑶表情愈发冷酷地看着他。胡游笑了笑,耐心和她说起来:“也是我无意中曾听师父提起过,和那老头说的大差不差,只不过诛魔剑在仙魔大战后便不知所踪,听说剑尊也在找,但至今也无有下落。”司瑶身为掌门的女儿对诛魔剑的事也一无所知,她心下大概也知晓这是一桩不足为外人道的秘闻。身为仙府人士对付魔族是她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倘若她能帮剑尊找到诛魔剑,卫慈哥哥会不会对她另眼相待?另一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女主怨恨上的司灼,刚在院子里吃了顿户外烤肉,紧接着侍女奉上来解腻的冰牛乳,上面还淋了一层碎果脯,香甜可口。司灼这个人很简单,生活有吃有喝不用干活,男主在的时候她浑水摸鱼,男主不在她就沉迷睡觉。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简直比待在瀛洲仙府还要舒服,司灼都快乐不思蜀了。这一觉睡的很沉,十分沉,若不是司灼被做的梦吓醒,她能睡到地老天荒。因为她梦见了自己被瀛洲仙府的人认成了魔族奸细,被绑在诛仙台上挨了四十九道天雷。卫慈打败了重黎之后,又提着剑冷冷地朝她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将她一剑穿心。司灼切实地感受到了剑没入肺腑,痛到撕心裂肺。无论她如何辩解都没人相信她不是细作,瀛洲仙府的所有人都唾骂她死有余辜。那些声讨她的人里,司灼唯一看见的就是卫慈,他的五官分明没有变,可神情却是那般陌生,陌生的好似他从不认识她。她喊他师尊,他不应,只用一双冰冷的眼睛陌然地凝望着她,再也没有了昔日纵容她的温柔。司灼一颗心坠入湖底,她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血窟窿,陷入了一种不可自拔的迷茫与痛苦。“不要!”司灼被吓醒之后怔怔地盯着床幔。梦中胸口被一剑戳穿的痛楚犹在,她几乎以为这是系统警告她完不成任务的下场。她脑子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等到她隐约听到外面凌乱的声响时,冷汗已经将她的上半身衣袍都沁湿了。司灼平复了一会儿,揩掉眼角的湿润。她的中指上还戴着男主给的戒指,司灼看着它,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而已。可看着看着,眼角却莫名发涩,她居然被一个梦吓成这样。对,一定是因为她太害怕死害怕被男主干掉了,一定是这样的没错。突然间,有个影子在窗前一闪而过。谁啊,装神弄鬼的?司灼开了一条窗缝,看见天上雷云翻涌,城主府上空正有个人影朝四面八方释放着魔气。“魔!魔族出现了!快跑啊!”下人们蜂拥而散,却被那魔掀起的旋风瞬间击飞倒在地上,嘴里还吐着血。“操。”司灼被吓着了,又去看天上被一齐被击飞跪地吐血的司瑶,心中只有一句:这世界真他妈的操蛋!这个浪姐还真他妈敢穿大红嫁衣把魔给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