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地不仁,呵。
圣人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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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邸。
赵晖正坐在池塘边喂鱼,席地而坐,无人伺候,那方天地只他一人,万耐俱寂,只他周身泛着淡淡梨香。
赵晖将一粒鱼食扔下去,面前的鱼群立马沸腾,所有鱼都在耗尽全力往赵晖面前挤,你来我往,寸土不让,却永远只有最前的那条鱼能吃到。后面的那些努力半天,都是陪衬。
赵晖看着这样的情景,愣了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面前的鱼见半天没有吃食下来,或许是急了,最前面的鱼从水中倏地跳了起来,赵晖看都没看,一掌将它拍了出去。
这下从最前面一条,变成了最后一条鱼。
而第一的位置自是立马便有其他鱼顶替了。
赵晖看这场景,忽的笑了起来,站起身将手中的、手边的所有鱼食,天女散花,全部扔了进去。
池塘里瞬间便炸了锅,鱼扑腾起来的水,全部落在了赵晖衣服上,赵晖却毫不避让。
看着这些鱼竞相夺食,都不再执着于游到自己的最前面,赵晖笑意更浓。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府里的都知道,赵晖喂鱼时不喜有人打扰,此刻上前,定是有急事发生。
赵晖转身,听完跪在他面前的影卫简短的禀告后,神色陡然沉下来。
“毁堤淹田,呵呵,事发几天了,本王却才得消息。萧粟啊萧粟,你真是好的很啊。”
得赵晖示意,影卫垂眸继续:“昨日傍晚,薛瑾瑜去了宁安县。”
赵晖原本阴郁的眉眼霎时怔住,而后猛地抬头看向太子府方向,“薛瑾瑜吗?”
不知赵晖琢磨到什么,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好,好,他终是忍不了了,华容真是他的命门啊。”
琢磨片刻,赵晖挥手唤来护卫,“附耳过来。”
看着几个闪身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卫,赵晖惬意给自己斟了盏茶,遥遥望向那座金城。
父皇,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你坐的可还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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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宋沿进了勤得殿。
宋沿问道:“京里的那些流言已经压下去了,顾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安排,就让他每日这样闲着?”
赵靖从桌后走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坐到太师椅上。
赵靖道:“不急,顾洪还没想好,孤也不逼他,等他考虑好了再说吧。”
宋沿点头,对此事不再提及。
但想起最近赵靖在各处的人手安排,宋沿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幽幽。
“突利之事你真想好了?自古穷兵黩武就没有落好的。我们多派人去突利活动,合纵连横,分而治之,是成本最小且最有效的法子。”
赵靖笑笑没接话,将倒好的茶水递过去。
宋沿眉间愁得能夹死蚊子,这人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宋沿将那茶拨到一旁,指尖沾水,看了赵靖一眼,在桌面上寥寥数笔:“汉”。
两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
掠民以财,兵穷武极。
赵靖见他这般郑重,终是正了神色,缓缓开口。
“苍之,我在时,长孙晟的主张固然可行,挑拨离间,让他们自我消耗,我们坐收渔翁。”
说着,赵靖看向对面的宋沿,“可你想过没,若我不在了呢?”
宋沿瞬间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