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卫亭似乎有事瞒着她,这几个月都没什么动静,今天走得也异常果断。
到底是什么事呢?
“我中秀才了!”
提及此事,小爵爷当真有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下巴恨不得戳到天上去,“父亲都难得说了好话!”
虽然是最后一名,但好歹中了不是吗?
金渔瞅他一眼,没吭声。
就中个秀才,交际圈里垫底的程度,亏你能一口气得瑟几个月!
之前她可怜这孩子爹不靠谱,着实鼓励教育了许久,可眼见着他的尾巴都翘起来,金渔也就不夸了。
到底年轻,没经过社会毒打,给点阳光就灿烂起来。
见金渔没反应,小爵爷也有些讪讪的,忙另起话题,“姐,他能考中吗?”
若得中,是不是就要预备喜事了?
他这个当弟弟的,是不是也得准备添妆?毕竟嫁妆可是女方的底气,薄了怎么成?
前头世子和安姐儿已经说完话,带头翻身上马,“难得出来一趟,咱们去跑一圈!”
再过些日子就该热起来了,得少出门。
金渔跟着上马,抖抖缰绳,言简意赅,“够呛。”
小爵爷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
真就一点信心也没有呀!
金渔倒是很看得开,小腿轻轻磕磕马腹,马儿便溜溜达达跑起来,“怎可小看天下英雄?他一来年轻,二来缺乏阅历,对手却多有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前辈们,仅凭在国子监的短短一年追赶?只怕是难。”
私交归私交,可科举一事,根本不是偏心就撼动得了的。
西北确实教育资源匮乏,但总有天之骄子,总有狠得下心、豁得出去,四处求学、聘请名师的,人家未必比卫亭差。
而且卫亭还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思维。
受生长和家庭环境的影响,他尚武却不崇文,又曾亲眼目睹朝廷重文轻武,亏欠一干边关将士,远不如正统儒生身段柔软、会做文章。
而乡试的重要一环,就是做文章,包括并不仅限于对诏、判、表、启等的理解,对朝廷政策的解读和追捧。
文官和武将的思维天差地别,卫亭下场考试,等同于跨界,难度之高,难以言表。
当年父子俩进京,卫平的折子在翰林院的人看来都惨不忍睹,若以家族渊源来看,卫亭实在强不到哪里去。
听金渔这么掰碎了一讲,小爵爷也没声儿了。
还真够呛。
跑了一段儿,他才闷闷道:“若中不了呢?”
难不成就一直这么拖着?
金渔看出他的担忧,坦然道:“我不在意,他也不在意,世人作何感想,与我们何干?”
她没那么无私,压根儿不想做什么“陪男人”
成长的壮举。
以她两世为人的经验来看,早早就陪男人吃糠咽菜的,往往都没有好结果。
金渔自己都挣扎这么多年,够累了,到手的男人……怎么也得是个七、八分熟吧?
就算不中,正好也借此机会看看卫亭的抗压能力和斗志。
万一一蹶不振呢?
真是一对怪人,小爵爷摇摇头,转头又不放心起卫亭来,“可老话说得好,迟则生变,夜长梦多,万一他来日变心呢?”
错失佳偶,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