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邱坐在严铭身边,看着他碗里的菜,默默把自己碗里那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夹给了他,低声说道:“这个好吃,你尝尝。”饭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没有丝毫尴尬。蒲邱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给严铭递一下纸巾,或是帮他盛一碗汤,动作自然又熟练,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冷淡。严铭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局促,偶尔也会主动跟林庄砚、吕志辉搭话,说起自己旅拍时候的趣事,引得林庄砚频频发笑。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餐桌上的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严铭主动起身想要帮忙收拾碗筷,却被林庄砚拦住了:“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这些让你吕叔叔来收拾就行。”“那我帮吕叔一起,,反正我也没事做。”严铭坚持道,他不想一直被照顾,也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蒲邱也站起身,一只手拉着林女士往客厅走“他们乐意收就让他们收,你跟我去客厅坐会儿,喝杯茶。”林庄砚拗不过这两人,就由蒲邱把自己拉去客厅,蒲邱靠在沙发上,和林庄砚聊着天,把近况都大致汇报了一遍。晚霞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母子身上,温暖又惬意。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这一刻,温馨又美好。别胡思乱想碗筷轻碰的声响从厨房传来,严铭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腕,水流温柔,他洗得认真又安静。吕志辉站在一旁擦着餐桌,偶尔抬眼看看他,神情温和,没多盘问,只当是自家孩子带来的好朋友。“别忙活了,放那儿我来就行,你去客厅休息。”严铭回头笑了笑,眉眼自然:“没事吕叔,没剩多少了,很快就好,平时在家我也经常收拾。”等两人一同回到客厅,暖黄的灯光已经铺满整个屋子,蒲笙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今天不回来了,她朋友过生日,在朋友家休息。林庄砚正捧着茶杯看电视,蒲邱懒懒散散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看见严铭进来,蒲邱目光先落在他微湿的指尖上,眉头轻轻一蹙,没说话,只是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严铭接过纸巾,不经意触碰的指尖让两颗心泛起涟漓,严铭擦着手,和蒲邱对视,眼里的情愫如汪洋大海让蒲邱被动沉沦,动弹不得“你今天要回去吗?”蒲邱躲过他的视线,拿了一个梨擦了擦咬了一口,清爽的汁水在嘴里爆开,让蒲邱稍微清醒一点。“我在这边住两天,等帮罗杰看完地址再回去”严铭闻言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坐到了蒲邱身边,见梨汁有要往下滴的趋势就给蒲邱递了一张纸。林庄砚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压着笑,故意端起长辈的架势开口:“小严啊,以后常来,别跟阿姨客气。小邱要是欺负你我替你做主”“没有阿姨,他很照顾我。”严铭连忙回道,说得真心实意。蒲邱斜他一眼:“林女士,你儿子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嘴上说着,手默默把装草莓的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示意严铭吃。严铭低头咬下一颗,酸甜在舌尖化开,连心跳都跟着软了几分。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晚霞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温柔的深蓝。严铭看了眼时间,起身告辞,再留下来就有点太过打扰了。“林阿姨,吕叔,我先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们了。”“这就走?再坐会儿啊。”林庄砚连忙挽留。“不了,下次再来拜访。”蒲邱跟着站起来“我送你下去。”“你手还伤着,不用送了。”严铭立刻拒绝,他始终记着蒲邱的手还受着伤。蒲邱却不理会,径直往玄关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手伤了又不是腿断了,走吧。”楼道里灯光微暗,两人并肩往下走,一时安静,只有脚步声轻轻回响。“今天……谢谢你。”蒲邱先开口,声音轻缓严铭侧头看他,灯光在他眼尾落下一点浅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谢什么,都说了专职司机,这是我的职责。”蒲邱一噎:“还真扮上瘾了是吧,以后改行滴滴司机?”“那不行,我只给你一个人做专职司机。”严铭停下脚步,站在电梯门口,认真看着他。一句话轻轻落下,却像一颗石子,在蒲邱心湖里砸出层层涟漪。他抬眼撞进严铭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闪躲,只有直白又温柔的笃定,藏了许久的心事几乎要脱口而出。“我……”“行了,路上小心,到家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