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打自己做什么?”簪环没注意,听见啪啪的声音,忙疑惑看过去。见苏璃脸颊绯红,不正常的潮红,连忙伸手去试她的额头,“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苏璃双手覆在脸上,滚烫炙热,她顿住,完了。难不成自己还真就觊觎秦玄璋,不应该啊!“姑娘,姑娘?”簪环在她眼前挥几下手。“没事,许是今天马车里热。”她又撩开车帘,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刚好身后的骏马追上,从马车旁疾驰而过。顾时钧的发尾轻扬,今日两人都着玄衣,从后面看过去,秦玄璋脊背挺直,头发一丝不苟地用玉冠束住,就一个背影就知,这人内敛矜贵,芝兰玉树,而顾时钧完全不一样。他恣意,桀骜,风流又意气。就这样性格各异的两人,居然能走的这样近。除开从属关系,好像两人寻常关系也挺好。至少在朝圣和秦玄璋之间,顾时钧选择了秦玄璋。苏璃看着官道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脊背生寒,朝圣留着自己,让自己入朝,是不是就是为了离间两人?毕竟顾家满门再加上昭陵公主的支持,秦玄璋的胜算又多了许多。她发现自己实在迟钝,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还天真的想着能在都事这个位置做到退休,她仰头闭了闭眼,想退休怕是没那么简单。按理来说,她一个八品末官在这样的斗争中应该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可是如果呢?春日暖阳下,她竟觉得如坠冰窖,她要怎么做?原本还以为秦玄璋放过自己,小命得保,突然想清楚这事。她这条命啊,好像随着朝圣进京就完全不属于自己了。不过,秦玄璋目前对自己完全没有意思,朝圣怕是要希望落空。不过自己于她,也就是撞进她手里的棋子,能不能起到作用无所谓,一句话的事。苏璃心有千千结,满腹心事,满腹纠结。中午日头大的时候,她被簪环推醒,下了马车,发现秦殊在烤鸡。苏璃扯了扯眼睛,他们这样一对人到底是去剿匪的还是去春游的?“你要再不来,我们就直接走了。”秦殊靠在大树上,拿一根棍子,一会翻转一下穿鸡的树杈。苏璃没看到其他人,秦殊嘴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说她和顾时钧是两姐弟还差不多,都一样的桀骜不羁。“都是下官拖累公主的行程。”“文绉绉的,昨天不是这样的。”秦殊面露嫌弃,掀着眼皮,看她站着行礼,不悦地皱眉,“我躺着,你站我头上,苏璃,你的为官之道呢?”苏璃连忙蹲下,讨好道:“公主,我来烤。”秦殊直接把手中的树杈扔掉,“要是不好吃,今晚你等着。”苏璃吐了吐舌头,“公主放心。”才说完就看到远处顾时钧和秦玄璋过来,她立即抿住唇,“要是不好吃,晚上到驿站,下官给公主做一顿补偿。”做饭她还是很有天赋的,一直独立照顾自己,对于做饭这事算起来是驾轻就熟。“行,你说的。”“表姐在说什么?”顾时钧在苏璃旁边坐下,照样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好一副风流的模样。苏璃看他一眼,稍稍往秦殊方向移一步,说实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秦殊和秦玄璋跟着来做什么,也不敢问。余光瞥到秦玄璋的视线看向树杈,她连忙翻一下,别一会给秦殊的烧鸡烤糊了。清辉拿着调料过来,看苏璃在烤,直接递给她,“苏大人。”这个时代不仅女子地位比别的王朝正常,就连吃的东西也是种类繁多,调料齐全,想来那位老乡也是个吃货。她认真翻转着烤鸡,三道审视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尽管她想装的松弛,还是软不下来。不知道是看鸡还是看她。反正她就是如坐针毡,满手心都是汗。簪环把马车上准备的盘子筷子拿下来,在她和顾时钧中间蹲下来,“姑娘,差不多了。”簪环厨房上的活也是特别好,看着烤鸡色泽金黄,表面滋滋冒着油气。“有匕首吗?公主。”苏璃扭头看着还半躺在大树上,翘着二郎腿的秦殊,真是风流不羁。“玄璋。”苏璃才转回来,面前就出现一把朴实无华的匕首,古铜色没什么宝珠,装饰品都没有。她接过匕首另一端,秦玄璋的手指修长,手背上青筋暴起,青色血管明显。苏璃抽出匕首用绢帕擦一遍,才把烤鸡放进盘子里。切下大鸡腿递给秦殊,“公主,鸡腿。”“好孩子。”秦殊接过,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