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喝醉了,你别当真。”
“我知道,我不稀得搭理他。所以那天我也没跟他计较,好说歹说把他劝走了,不过后来……”
“后来他又去闹来着?”
“那倒没有……不过,不过打那以后,红霞就跟我来劲了,一点事儿,她就跟我急,还说我要是不听话,她就嫁给冯国庆。”
许大民笑了:“那不是借着这事儿跟你闹玩呢嘛。”
“可我也是个爷们儿啊,哪能……二哥,我不多说了,我知道红霞为什么会这样。她这是心里有底了,没准儿她和冯国庆两个私底下还真有勾搭呢。”
“你别胡说八道啊。”许大民有些生气了。
“真的,你别看红霞平常大大咧咧的,在她和冯国庆这事儿上,她敏感着呢,一提,她就成了蛤蟆,一戳一蹦跶。”
“你就这么乱猜疑,她能没有反应嘛。”
“反正你得说说国庆,防患于未然嘛。他曾经是‘冯老虎’,我一个小兔子,能不担心他嘛。”
“嘿,我说那五洲,你瞒着你老丈人,不声不响就把婚结了,我这还没说你呢,你倒还……”
许福祥的声音从许福祥家那边传过来:“滚,都给我滚!”
许大民转头——许红霞跑出许福祥家,满脸泪水。
许福祥在咆哮:“你还有脸替那个混账玩意儿说好话?你给我滚!带着那个混账玩意儿,给我滚!”
许大民迎住许红霞:“红霞,咋了?”
许红霞绕过许大民,拽着那五洲的手,冲出大院。
许大军蹲在沙发前给许福祥按摩腿:“爸,您消消火,红霞都给您跪下了,您这还……”
许大民进门:“爸,您这又怎么了?”
许福祥一哼:“本来我想原谅他们,谁知道……大军,你跟大民说,你说红霞都说了啥!”
许大军接话道:“也怪红霞,她说他们这么做,是让咱爸给逼的。”
许大民说:“肯定是话赶话赶到那儿的。”
“可不就是嘛。咱爸说,就算红霞偷了户口本,可是婚礼得有个‘说道儿’吧?红霞说,他们没办婚礼,咱爸就说他们没有规矩,这不就……”
“红霞是不是还替那五洲说好话了?”
“也没咋说,就说那五洲能干,还孝顺,经常念叨咱爸的腿,还说要去大山里找个道士和尚什么的……”
“咱爸在气头上,她不该说这些话。”
许福祥愤愤地嘟囔道:“还请我去吃农家宴呢,我籀了他的桌子!什么玩意儿?”
2
许大民走出许福祥家,找到正在烧烤摊上跟几个熟客吹嘘当年“冯老虎”威风的冯国庆,埋怨他不该去掺和许红霞和那五洲的事情。
冯国庆横着脖子辩解他那么做,一是因为当年那五洲横刀夺爱,而是因为寂寞。
许大民打趣道,要不你就回黄连村,见见阿彩去?
冯国庆对着天空发狠:“等着吧,等我攒足了买金项链的钱,我立马去黄连村见她。不把她娶回和平里,我‘冯老虎’变‘冯土鳖’!”
此时,阿彩背着包袱,快步跑在一条小路上。
几个小时后,阿彩登上了开往北方的列车。
月光下,一列火车铿锵行驶在两山之间的铁轨上。
两天后是一个早晨,阿彩随着一群出站的旅客走出和平里火车站的站台,走上站前广场。
广场前面的街道上,那五洲揪着许红霞背在肩上的背包,可怜巴巴地说:“红霞,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走……”
许红霞瞪着那五洲:“你真的不敢了?”
那五洲点头哈腰:“真的,真的……只要你不走,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心甘情愿!”
阿彩走出站前广场,四处打量。
那五洲看到阿彩,冲阿彩努努嘴:“你瞧,那个姑娘好像也是一个人出来的,多孤单?她要是被坏人给骗走了,那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