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祝以青甚至是从杀鱼这一步开始的。
平心而论。她的长相、气质,都令她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很会杀鱼的人。但她杀鱼时的动作十分流畅,没有一丝犹豫和嫌弃。
两个半小时后。
雨雾消散,星子在鲜花树叶中爬上天空,院子里的石桌被擦干净,摆上乳白色的鱼汤,和其它几道看起来像是云南口味的菜肴。
除了戚悬冬之外,暂时没有别的房客参与这道晚餐。事实上,她都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别的房客入住。
阿佩在石桌前摆上几条藤椅,并且不让戚悬冬插手摆碗筷。戚悬冬在旁边站了会,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才在摆好的藤椅中拘谨落座。
云南菜大多鲜香麻辣,带有在多种戚悬冬的饮食体系中尚未引入的香料。落座以后,阿佩事无巨细给她介绍了“红三剁”“炒饵块”,以及祝以青很擅长的那道鱼汤。
不记得有多久,戚悬冬没有按时吃过三餐。
可能是因为今天消耗太多体力,面对着三道“未知”的菜肴,在吃过几口糯米饭的情况下,她居然还产生了某种许久未有过的食欲,并且这种食欲在菜肴香气中持续增长。
只是主厨祝以青还没落座。
戚悬冬便只是老老实实坐着,一边听阿佩介绍这些菜肴中的特殊香料,一边隔着廊道,去瞄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杀鱼时祝以青把头发挽了起来,换了双方便的鞋,将不规则的白色裙袂十分随意地绑在腿边。隔着夜色,昏黄光线,她收拾干净,便端了最后一道小菜走过来。
影影绰绰间,她垂在脸庞边的偏红发丝散落许多,大圈的银质耳环在发梢中微微泛光,被风和她的步履吹得似水波纹般晃动。
走过来了。
戚悬冬立刻收回视线,将其比较合适地落在鱼汤上。而不是祝以青摇摇晃晃的影子。
“炸土豆,蘸料我混了三种辣椒,试试看。”
空气中飘来这句话。
下一秒,祝以青在她对面落座。
石桌窄小。女人的裙摆被风吹散,摇摇晃晃,飘过戚悬冬的小腿。
有点痒。
戚悬冬立刻缩了缩腿,低着眼说,“谢谢。”
“不客气。”祝以青说。她完全没有在意裙摆的事情。
“试试看。”阿佩搭话,“阿青的手艺很好的。”
“没有那么夸张。”祝以青笑,目光落到戚悬冬这边,“看你喜不喜欢这边的口味。”
戚悬冬木讷点头,“好。”
这么说着。
但她还是将两只手都很收敛地放在膝盖上。
没有马上拿筷子。
目光倒是在几道菜肴上反复流连。
“怎么了?”阿佩语气关切,“都吃不惯吗?”
戚悬冬张了张唇,“不是。”
没来得及解释。
“怕我们是黑店,鱼汤有毒?”祝以青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