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仕松冷着脸,目光如刀:“魔头,你究竟想干什么?”“不是说了吗,借你身份一用。”御霄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阵法里有一把刀,送你的礼物,拿到没有?”安仕松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刀身狭长,通体血红,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刀柄上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刀身流淌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移动着。“不错,是这把。”御霄仍旧笑着,“听说你喜欢用魔血炼刀。我特地用自己的血炼了一把,做我用你身份的报酬。这可耗费了我不少修为,世间仅此一把,我可以保证,你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用的魔刀。”安仕松看都没看那刀一眼。他抬手,一道银光掠过,血刀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血红的魔气从断裂的刀中溢出,周遭的桃花树感受到了魔尊的魔气,疯狂生长枝芽,争先恐后地吸食着这些珍贵的魔气。御霄眼底的笑意滞住,涌上一丝怒意,但他很快压了下去,扯了扯嘴角,又笑了起来:“不满意?”说罢,御霄挥掌将断刀击得粉碎。里面的魔气瞬间消散,无法再被桃花树吸食。御霄笑道:“也行。要什么,我帮你找。”安仕松冷冷道:“邪魔外道的东西,我不稀罕。”御霄笑容不变:“那我就找正道的东西。”“魔碰过的都脏,”安仕松一字一顿,“我瞧不上。”御霄的笑容消失,脸上浮出一片冷意。他入魔以来,一直安定魔族,约束部下,从未杀过一个人。可即便如此,仙界和凡界还是对他有成见。他们恐惧他,非议他,觉得他和别的魔一样十恶不赦。御霄眸光黯淡,迟疑着问:“仙界诸君……都是这般看我的吗……”“魔就是魔。”安仕松看向他,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御霄沉默了一瞬,自嘲似的喃喃自语道:“嗯……魔就是魔。”所以他才需要借安仕松的战神身份。一个堂堂正正的仙人身份。安仕松的剑已经出鞘,“我不会给你冒用我身份作恶的机会。”剑光亮起,两道身影战在一处。安仕松招招发狠,意在取御霄性命,而御霄只是闪避,从没还手。躲了几招后,御霄身形骤然后退。与之俱来的,是四周扭曲的景物。这些景物扭曲着,尖叫着伸出了千千万万只瘦骨嶙峋的黑色手臂,朝安仕松压去。安仕松皱眉,想拔剑破开这一切,还没来得及就被一双双手臂缠上,拉进了一片扭曲的黑暗中。安仕松听见御霄的声音从黑暗之外传来——“魔界已开,迎君入瓮。”御霄没打算让安仕松受伤,只是把安仕松送进去“流放”一下,等安仕松找到出口逃出来,他已经已经不再需要安仕松的身份了。黑暗彻底吞没了安仕松的身影。漫天桃花依旧。御霄站在原处,看着安仕松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阵风来,卷起桃花雪。御霄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下落的桃花雪中。—御霄再回到房内时,已然是安仕松的长相。他施施然躺下,从袖中摸出灵犀宝鉴,打开那个熟悉的群聊。“缘来是你,仙界脱单群”。他想了想,把心里的问题发了出去。【凄凄惨惨等爱中】:“喜欢的仙子的前同僚,老想坏我和仙子的姻缘怎么办?”作者有话说:----------------------驿站内,谢然被灵力组成的锁链绑着,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拼命翻滚,剑掉在一旁。他浑身都汗湿了,羞得面红耳赤。反观乐宁,站在谢然身边,气定神闲。“你——”谢然瞪着她,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你你你你什么?真没礼貌。你们汀州谢氏就这样教小孩的?”乐宁抬手,灵力组成的锁链骤然收紧,把谢然捆了个结实。乐宁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稍微年长些的谢修远连忙躬身行礼,有些急切地说:“前辈息怒!师弟才疏学浅、见识鄙薄,方才一时情急,竟将前辈误认作妖魔,实在是有眼无珠。他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急什么,不会伤害他的,就是要让他长长记性,别再这么冲动。乐宁看了谢修远一眼,又蹲下身戳了戳谢然的肩膀。“刚才那几招,记住了没?”闻言,谢修远和谢然具是一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谢然脸上的羞恼逐渐褪去,有些愕然地看着乐宁。乐宁说:“你那套剑法,起势全是破绽,要是真遇到魔,你刚拔剑就死定了。我躲你那几剑的时候,顺手点你那几下,是你发力时要注意收势的地方,记住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