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学遍典籍文章,不过是为了找她,才一字一句,读下,记下,背下。乐宁站起身说:“事不宜迟,去找谢然和谢修远吧。”说完便闭上眼,灵力向外探去,细细地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探到,应该是太远了。我不太擅长卜卦,你呢,你卜卦准吗?”“嗯。”御霄点头,弯腰捡起几根枯枝,将灵力灌注其中,用来卜卦。卜完后,他笃定地说:“东方。”乐宁很是欣喜。作者有话说:----------------------谢然和谢修远在一间朴素的卧房内,面面相觑。谢然小声对谢修远说:“我们这是到了个什么地方?屋里的陈设不像当前流行的样式,都是些复古款的。”谢修远走到书架前,见上面陈列的各种书册,皆是修仙所用,道:“应该是某个仙门大家族的卧房,光是这一台书架上的古籍,就快赶上谢氏收藏的一半了。”谢然凑过来,看着书架上的书:“怪事,这些古籍看起来没什么年头啊,新书似的。”说完他又转去看墙上挂着的剑,越看越觉得眼熟,须臾,他恍然大悟地说:“师兄,你看这剑的形制、花纹,像不像一千年前的古剑?”谢修远走过来,细细看过后说:“的确。”“我们不会是被那本怪书吸到一千年前了吧?”谢然有几分慌乱。谢修远沉默片刻,摇头说:“说不清楚。也许是某位酷爱收藏古物的修士的房间呢?”“真是这样就好了,”谢然眉目间的愁绪不减,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要是回到一千年前可就糟了!予前辈身上怎么会携带这么危险的书?那书到底是个什么邪物,予前辈都压不住。师兄,你说、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师父他们可好?师兄、师兄……”谢修远踱了几步,面上笼罩着一层阴云,“等过一会儿,我们把这边的情况探查清楚了,就去找乐前辈和予前辈。”闻言,谢然的表情稍微轻松了些,“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他们先找到我们也说不定。”谢然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就近钻到了书架后面,从书架的花纹间偷偷往外看。门被推开,一对十三四岁的少男少女搀扶着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那名年轻女子的脚步比另外两人沉重不少。“师姐,小心些,慢慢趴下。”少女道。被搀着的人缓缓趴在床上,动作很慢,肉眼可见在忍受疼痛。少男走到旁边取了药膏递给少女后转过身去,不再往床边看。少女帮年轻女人脱下殷红带血的外袍,接着准备解开白色束胸,谢修远和谢然赶紧垂下眼睛,看向地板。“师姐,师母不该罚你。”少男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忿忿。年轻女人平和道:“师母要我们把村民一个不差地送到安全地点,我没做到,理当受罚。”谢然和谢修远听到这个声音,都有些讶异,狐疑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乐前辈?少女有些急切地说:“我们才二十几个人,要掩护一个村庄三百口人撤退,本身就不容易,更何况还有一百多个魔族在后面穷追猛打。那些村民不听指挥跑来跑去,我们又要与魔族缠斗,又要看护他们的安全,哪能两全其美?当时那么混乱,要不是你布局谋划的好,我们二十几个同袍也有不少要受伤。那两个村民不听指挥乱跑丢了命,这可赖不着我们!到头来师母还要罚你,你还受着伤呢,这不公平!”床上的人叹了口气:“三百个村民,少一个也不算完成任务。没完成任务就要受罚,这很正常。我是族中长女,责任最大,师母对我要求严是应当的。“但凡我当时再谨慎一些,多分出几分心神照看,或许那两条性命便能保住了。错了便是错了,不必为我找缘由推脱,师母罚我,是为了让我牢记今日的教训。”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后少女恳切地说:“师姐,你不要总把这些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太苦了。“那些村民是自己乱跑才出事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已经拼尽全力护着大部分人了。师母不在当场,看不到你的辛苦,可我们看得到。“你总想担起所有事,可你也只是比我们大六岁,还有大半年才满二十,没必要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扛,我看着真的好心疼。”屋内又是一阵寂静,如瀑的暴雨声贯穿了这个房间。“要是我是大师兄就好了。”少男发愿似的,说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