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霄闻言,脑中灵光一闪,自以为捕捉到了关键。什么叫做看见他动身才跟来?这俩人的意思是,他们二人本来没打算进山,是看见他出来才跟来的?如果他不来,他们二人就不会来?这招太阴了!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他身上!难怪刚才乐宁凶他,说“最不让人放心的是你”,乐宁这是觉得都是他惹的祸!御霄恍然大悟。懂了。这两个人,是故意跟在他后面,然后趁他和乐宁还没见面的时候,抢先出现在乐宁面前。这样乐宁就会先看见他们,他们就可以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乐宁凶他,都是因为这两个绿茶男从中作梗!好手段!好深的心机!好可恶的绿茶男!御霄心里警铃大作。“缘来是你,仙界脱单群”里经常有人科普这种绿茶男的套路。他们最喜欢装无辜、装可怜、装乖巧,实际上心机深沉,专门挑拨离间!这种货色身边多一个都难缠,他身边现在有两个!形势危急,必须赶紧求助恩师!御霄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只是冷冷扫了谢修远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原来如此。”御霄说。谢修远听不出这话里有刺,认认真真地点头说:“予前辈放心,我们不会成为累赘,更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乐宁拿出手帕准备包扎谢然的伤口。御霄看在眼里,心中醋意飙升。她要用自己的手帕给这个绿茶男包扎?他都没有过这个待遇,这个绿茶男凭什么有?“我来。”御霄往谢然那边上前一步,飞速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锦帕由蓝底暗纹云锦织就,边缘绣着精致的银丝雷纹,一看就价值不菲。御霄对乐宁淡淡说了句:“你歇着。”说罢便蹲下身,接过谢然的左手臂。“别动。”御霄语气平淡。乐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舒坦。真好,可以省一块帕子。安仕松真大方,这么贵重的锦帕都舍得拿出来包扎伤口。香火旺就是有钱啊,这种贵货她用都用不起,而对安仕松这种有八大神将、三十六护法的上神来说,只是洒洒水。乐宁想起自己那块旧帕子,再看看御霄手里这块流光溢彩的锦帕,忍不住叹息:唉,有钱真好。御霄低头处理谢然的伤口,拿出一小瓶药撒在伤口上,谢然疼得牙关紧闭,嘴里发出细微呜咽声。御霄抬眸扫了他一眼,“忍。”谢然咬着牙,硬是没再吭一声。伤口包好,御霄站起身,谢然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张了张嘴,小声道:“多谢予前辈。”御霄点头,没有回他。乐宁对御霄说:“你带他俩回去。”御霄:“……”他半夜跑出来不就是为了和乐宁两个人相处吗?带他俩回去?那他不就白来了?不行。绝对不行。“不,”御霄说,“我跟你一起。”乐宁很无语:“行,我送你们三个回去。”御霄:“……”他想要的一起不是这个意思。御霄说:“我不回去。”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安仕松真是个死犟的工作狂,战损了都不愿意休息,生怕别人觉得他没能力似的。乐宁有些无奈,说:“那就一起进山。前后成一列,我在前面开道,谢氏兄弟在中间,你在最后。”御霄:“……”御霄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是见乐宁说的认真,担心自己再不同意会惹她讨厌,只好轻“嗯”一声,走到队伍最后面。乐宁走在最前面,灵力开道,剑气所过之处,人面桃花纷纷化为齑粉。谢修远和谢然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时不时交换一个崇拜的眼神。谢修远觉得乐前辈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人,非常关照他们;而予前辈很高冷,高深莫测不容易接近,但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前辈。谢然觉得能和两位厉害的前辈同行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历练机会,自己真是一个幸运的人。与此同时,御霄走在最后,黑着一张脸,心里又骂了他们一遍绿茶男。没过多久,乐宁停下了脚步。前方不远处,一座道观静静掩映在张牙舞爪的人面桃花中。黑瓦黑墙,楼阁高耸,与这个时代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就好像是从某个很久远的时代原封不动搬来的一样。檐角的铜铃一动不动,仿佛只要有一阵风路过就会被铜铃吞下。木质门窗紧闭,高挂的白色灯笼里不见半点灯火,漆黑的建筑里渗出一股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乐宁问御霄:“这是你昨日见到的那座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