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在一旁捂脸。
君清婳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你叫什么?”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郝。。。。。。郝葭。”
“郝葭,”君清婳认真地看她,“你跟我玩,我让父王给你爹升官。”
郝葭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人却愣住了。
如意在身后差点没站稳。
“郡主!这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君清婳理都不理她,只盯着郝葭,“你愿不愿意?”
郝葭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娘子。她穿着身大红的小裙子,头上乱七八糟插着几朵野花,脸上还蹭了块泥巴,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好像有光。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宫里的娘子们,她随母亲入宫时也见过几位,都是规规矩矩、轻声细语的,走路都怕踩死蚂蚁。可眼前这个。。。。。。她敢抢书,敢扔书,敢说“让父王给你爹升官”。
她好像什么都不怕。
“你。。。。。。你是谁?”郝葭傻傻地问。
如意在一旁赶紧介绍:“这位是昭华郡主,川主的嫡女,八殿下。”
郝葭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川主的嫡女!唯一的郡主!那位据说被七个哥哥宠上天、被川主当眼珠子疼的八殿下!
她刚才。。。。。。她刚才没行礼!
郝葭慌忙要跪,被君清婳一把拉住:“跪什么跪,你还没回答我呢。”
郝葭被她拽着,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涨红了脸:“回郡主。。。。。。我。。。。。。我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跟您玩。。。。。。”
君清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松开手。
“那说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那破书,不用背了。”
郝葭怯怯地看着她:“可是。。。。。。我母亲说。。。。。。”
“你母亲说的不算。”君清婳一挥手,“我说的算。”
如意在一旁已经放弃了抢救。行吧,小祖宗高兴就行。
郝葭怔怔地看着君清婳。她母亲确实说过很多话——要守规矩,要懂礼数,要温顺,要柔和,不要惹事,不要多话,不要让人挑出错处。
可眼前这个人,好像一条都没做到。
但她好像。。。。。。很快乐。
那种快乐,是郝葭从来没见过的。
“对了,”君清婳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你爹是郝侍郎?”
郝葭点点头。
“侍郎大不大?”
郝葭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多大的官?”
如意在一旁小声提醒:“郡主,侍郎是正四品。”
“正四品。。。。。。”君清婳琢磨了一下,“那是不太大。我七个哥哥都是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