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谱有没有副本?”
桓玄歪了下头。“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没有。”
袁天罡按桌,半晌。“他在说谎。”
桓玄笑了。不是被拆穿的尴尬,是一种近乎欣赏的表情。
“你果然变了。三天前你验不出这个。”
袁天罡没回应他的夸奖。“图谱的副本在哪?”
桓玄不答。
陆柄从提纲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画着那只眼睛,瞳孔嵌着半个太阳。
“这个印记,你一脉还有多少人?”
桓玄盯着那张纸看了两息,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这个问题,你们的皇帝不应该让你来问。”
陆柄不为所动。“回答。”
“我回答了你也验不出真假。”桓玄把目光转向袁天罡,“地脉感知能验地气、验术法痕迹、验铜器纹路。但验一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靠的不是地脉,是对这套术法体系的整体理解。你刚拿到这个能力三天,连入门都算勉强。”
袁天罡不否认。他确实没法验证所有问题。
陆柄换了个方向。
“凹地底下封印压着的是什么?”
桓玄的手指停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四五息。
“一座坟。”
袁天罡按桌。这次用了很久,额头冒出细汗。
“……真。地底确实有人工堆砌的结构,形制和古墓类似,但比贫道见过的任何一座都大。”
陆柄接着追。“谁的坟?”
“两千年前,元至大陆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五条龙脉为他汇聚。”
桓玄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跟讲别人家的故事一样。
“在五大王朝立国之前,这片大陆只有一个主人。他死的时候,五条龙脉自行汇聚到他的葬地,化为封印,把他的一切都锁在了地底。”
“包括他生前用过的东西。”
“包括那件能同时承载五条龙脉气运的器物。”
审讯室里的温度降了两分。不是术法,是冬天的地底本来就冷。
陆柄的笔停在纸上。“你挖坟?”
“我不挖。”桓玄摇头,“封印是龙气凝成的,蛮力打不开。必须先用铜炉把五条龙脉的气抽到交汇点,让封印自行松动。等封印开了,坟里的东西自己就会出来。”
“所以你花了十几年抽龙气,不光是要毁五大王朝的国运。”
“毁国运是顺便的。”桓玄的语气很坦率,“主要目的是开坟。”
袁天罡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
“验不了了。他说的涉及两千年前的事,地脉里的痕迹已经模糊到贫道分辨不出真伪。”
桓玄点了下头,像是在肯定他的诚实。
陆柄把提纲翻到第十二个问题。“坟里的器物是什么?”
桓玄没回答。他歪头看着墙上的铜钉,数了几颗,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