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一样。
顾远把大军拉出来了。四千人列在阵前,旗号清晰,阵型齐整。这不是斗将,这是列阵邀战。
打,就是正面对决。不打,就是泰昌怯了。
消息会传出去。传到青阳残存的各路守军耳朵里,传到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嘴里。
岳飞两天前刚收到皇帝的密令,围而不攻,等人到。
可顾远偏偏不给他等的机会。
“元帅,不能出去。”副将急得额头冒汗,“陛下的旨意是围城,没说让咱们出去跟他单挑。万一有埋伏……”
“埋伏?”岳飞扫了一眼永昌城的方向,城门洞开,连吊桥都没拉。
他就那么大方地把老窝亮给你看。
“他城里连一千人都不剩了,拿什么伏我?”
岳飞翻身上马,从得胜钩上摘下沥泉枪。
“开寨门。”
副将张了张嘴,到底没拦。跟了岳飞这么久,他知道这位爷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寨门打开,岳飞单骑出营。
身后没有跟一个人。
两百步的距离,马蹄踏在干硬的土地上,声响清脆。风从侧面刮过来,把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
顾远看到他出来,嘴角咧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那种遇到对手的兴奋。
“岳帅,今天不留手了。”
“随你。”
两匹马同时发力。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两杆长枪在两人接近的瞬间同时刺出,枪尖对枪尖,一声金铁交鸣震得空气嗡嗡响。
两马交错,各自带起的劲风刮在对方脸上。
岳飞拨马回身,沥泉枪横扫。这一枪带着马匹冲刺的惯性,枪身画了个半圆,直奔顾远腰肋。
顾远没躲。他的长枪竖起来,枪尾抵在马鞍上,硬接。
咚。
两杆枪撞在一起的声响不像金属碰撞,倒像有人用铁锤砸了一面大鼓。顾远的坐骑往侧面歪了两步,他的虎口裂了,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但他没松手。
反手就是一枪,走的下三路,枪尖贴着马腹掠过,直取岳飞左腿。
岳飞提缰避过,枪尖从他膝盖外侧擦了过去,裤腿被枪风扯开一条口子。
两人再度拉开距离,各自调转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