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是朱平安稳固朝堂的基石。
他们的疑问,代表了整个朝廷的疑问。
朱平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龙案上,拿起那块已经暗淡无光,几乎不再跳动的龙心。
他把它放在了舆图上,京城的位置。
“朕的敌人,不是人。”
朱平安看着他们,说得很慢。
“它们是活了上百上千年,以国运为食,视苍生为刍狗的东西。”
“西山那个,只是其中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
戚继光和王猛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他们都是被召唤而来的人,见识过这个世界的不可思议。
但当皇帝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时,他们还是感到了一股从心底冒出的寒气。
“西山一役,是朕让他们,从暗处,走到了明处。”朱平安的手指,点了点那块龙心,“朕要让他们知道,这片天下,现在姓朱。”
“至于折损的兵士……”朱平安顿了一下,“所有阵亡将士,按最高规格抚恤。伤残者,朝廷养他们一辈子。”
“臣,遵旨。”戚继光躬身。
“朝堂那边,”朱平安看向王猛,“你告诉他们,朕在西山,为大泰昌,斩了一条前朝的孽龙。此乃祥瑞,当庆贺。”
王猛愣住了。
折损七千人,是祥瑞?
他看着皇帝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皇帝,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希望所有人都相信的,“事实”。
“臣,明白了。”
……
第二天。
一间被临时征用的,位于工部大院深处的密室里。
气氛很古怪。
鲁班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用一把特制的铜尺,不停地测量、计算。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
“地脉之气,若可视为流体,则必有其固定的流速与压力。山川为阻,河流为导。只要找到其汇聚的‘奇点’,便可……”
在他旁边,贾诩坐在一堆小山似的故纸堆里,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在上面用朱笔,画着一个个红圈。
“前楚定都于此,三百一十年,国祚绵长。其都城龙脉走向,与山川吻合,应是主脉。”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袁天罡躺在软榻上,脸色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