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郁抬起头,看着谢越燃紧张又担忧的眼神,心里软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拉住谢越燃的衣角,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真的没事,就是家里的一点事,不想提起来扫兴。现在看到你,就什么都不怕了。”全被我拿捏了他刻意模糊了程序的存在,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了委屈、被家事困扰、需要安抚的小可怜。既给了谢越燃交代,又没有彻底暴露自己与程序的纠缠,完美拿捏着分寸。谢越燃看着他这副强装坚强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哪里还舍得追问。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程安郁柔软的头发,将人重新揽进怀里,轻声安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一直在。”“嗯。”程安郁乖乖应着,靠在谢越燃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在谢越燃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无论在外面经历了怎样的胁迫与拉扯,无论面对程序怎样的疯魔,只要回到这里,就有一个人毫无条件地相信他,心疼他,把他放在心尖上妥善珍藏。谢越燃牵着他的手走进客厅,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洒满整个房间,温馨又舒适。“我给你热了甜汤,炖了很久,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端过来。”“好。”程安郁点了点头,乖乖坐在沙发上。他环顾着这个充满烟火气的房间,心里一片平静。这里是他的安全区,是他可以卸下所有伪装、暂时喘息的地方。谢越燃端着温热的甜汤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坐在他身边,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慢点喝,暖暖身子,别再胡思乱想了。”程安郁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喝着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五脏六腑。他抬头看向谢越燃,眼底盛满了依赖与温柔,轻轻“嗯”了一声,主动靠在谢越燃肩上:“我知道啦,有越燃哥在,我什么都不用怕。”谢越燃心中一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程安郁闭着眼,感受着这份安稳的温柔,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程序那张阴鸷偏执的脸,还有路西鹤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程序绝不会就此罢休。今天的“守信”,不过是暂时的退让。以他的性子,只会变本加厉,只会用更疯狂、更不计后果的方式,把他牢牢抓在手里。而路西鹤,自从上次一别,看似没有动作,实则一定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着最合适的时机再次出现。程安郁轻轻蹭了蹭谢越燃的脖颈,声音软糯又乖巧:“越燃哥,我有点累了,想睡觉。”“累了就去休息,我陪你。”谢越燃柔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起身,满眼都是宠溺。程安郁任由谢越燃牵着自己走向卧室,脚步轻快,眼底的暗潮翻涌,却被一层柔软的表象牢牢包裹。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朦胧。谢越燃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好好睡,我就在旁边陪着你。”“好。”程安郁眨了眨眼,眼底带着水汽,看起来温顺又无害。等到谢越燃关灯躺下,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程安郁缓缓闭上了眼睛。黑暗中,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晰的笑意。程序说,下一次不会再放他走。路西鹤在暗处虎视眈眈。谢越燃在身边毫无保留地信任。这场由他一手主导的游戏,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部分。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看着他们一个个为他沉沦,为他疯狂,为他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长夜漫漫,城市另一端,高楼顶层的公寓里。程序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侧脸,那里还残留着程安郁柔软的温度,轻得像一片雪花,却狠狠烙在了他的心上。私生子的身份,旁人的指指点点,程家的冷漠与利用,他早就不在乎了。从他被接进程家,第一眼见到程安郁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血缘算什么,伦理算什么,规矩又算什么。无所谓,血管是我们最牢固的红线。就算你把我忘了也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他本来就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本就没什么不能失去的。程安郁是他的光,是他唯一的执念,是他拼了命也要攥在手里的人。今天放他走,是妥协,是心疼,也是诱饵。他要让程安郁知道,他程序说话算话,要让程安郁对他放下最后一丝戒备,要让程安郁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偏执,习惯他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