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3 章（第3页）

她换好击球劲装入场，抬眼一扫，场上数人皆是熟面孔。一队六人，她识得的便有三位——蔡从安之子蔡综，礼部尚书之子秦煜，还有御史中丞次子苏则颐。

不多时，女队亦列队入场，立在对面。

沈承宁微怔。

她未曾想到，楚清辞竟也在其中。

楚清辞同样意外，只是情绪敛得更深，只远远朝她颔首示意，眉眼依旧端静。

一旁楚清盈压低声音，好奇问道：“二姐姐，队尾那位是哪家郎君？我从未见过。”

“是靖川郡王幼子，随郡王常年戍边。”楚清辞语气轻淡。

“模样气度倒是出众，场上旁人竟被比得失色。”楚清盈心直口快。

楚清辞轻轻提醒：“低声些。”

——

合门使宣毕规则，赛事再起。

男女两队以楚清盈与蔡综争球开锣。楚清盈身手轻快，率先夺球，策马数米便回头喊道：“二姐姐，接球！”

楚清辞骑术本就平平，更不善击球，幸而男队受礼制所限，不得近前三尺，球被身旁女官接去。

两队你来我往，一刻钟过去，竟无一人进球，楚清盈已是满头薄汗。沈承宁腰伤未愈，不便剧烈争抢，只在外围策应传球，浅淡参与。

场上风头，尽数落在蔡综身上。他一心想在御前展露锋芒，球权但凡到秦煜、苏则颐手中，他总要想方设法夺来。起初秦煜还忍让再三，几番下来，也渐渐较上了劲。

楚清盈再一次夺球，依旧将球击向楚清辞。楚清辞勉强控住球，持杖慢马前行。秦煜在右侧虚拦，并未真的争抢，二人并马行了近十丈。

蔡综在后看得心头不耐，猛地一夹马腹，坐骑受惊一般疾冲而出，径直撞向秦煜马侧。

变故骤生。

楚清辞的马本就体型娇小，受此惊扰，陡然惊嘶人立，四下乱蹿。她控缰不住，身姿摇摇欲坠，几乎要摔落马下。

沈承宁本在外侧游走，一见蔡综纵马冲撞，便知不妙，当即催马跟上。她赶到近前时，楚清辞已重心失衡，沈承宁手腕一转，仗着月杖杆身，以寸劲轻轻托住她小臂，暂稳身形。可惊马依旧失控狂奔。

沈承宁眉峰微蹙，提马速超前一个身位，旋即飞身落地，双手死死攥住惊马缰绳，指节泛白。马力冲撞之下，她踉跄数步，终是将马硬生生勒停。

宫人慌忙奔来牵走惊马。

楚清盈早已策马赶到，一把扶住楚清辞：“二姐姐，可伤着了？”

楚清辞气息微促，指尖仍有轻颤，却强自稳住端庄，目光却一瞬落在仍立在马旁的沈承宁身上。

“你们二人驱马过快，险些伤了我二姐姐！”楚清盈转头怒视蔡综与秦煜。

二人自知理亏，连忙翻身下马请罪，眼角却不自觉瞟向御座，探看圣意。

“今日若非沈将军出手及时，二姐姐必有闪失。你们纵马无状，便是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楚清盈语气凌厉。

沈承宁见场面稍定，不欲多留，正欲转身归列，却被楚清盈叫住。

“沈将军，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楚清盈代姐姐开口道谢。

沈承宁躬身拱手：“臣分内之事。”

楚清辞眼底藏着感激，却依旧守着天家仪态，只淡淡开口，声线轻而稳，“多谢沈将军。”

沈承宁抬眼，再度向她拱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