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为撑了会,再也扛不住了,他脸色一变,红着眼眶嗷嗷哭起来。
哭声十分怪异,呕哑糟咂难为听,不像是健全的人发出来的声音,方顺意想了下,“你。。。”
石为张开嘴,指着自己半截舌头,“啊啊呜呜。。。”
场面着实骇人,方顺意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她后退几步,后背发凉。
周余也没见过这幅场景,他汗毛立起,也猛退几步。
石为嚎啕大哭,长大嘴,走来的其他几人都看清楚了。
哭声也引来了其他的人。
有人小声说:“昨日才发誓,今日就应验了?”
石为哭声一顿,想到昨日自己嗤之以鼻的那个誓言,后悔的无以复加,他跪倒在地狂砸地面,疯狂啊啊啊喊着,可他怎么喊,消失的舌头也再也回不来了。
最终石为步伐凌乱去了医馆,尽管过去了这么久再去已经没什么用,可那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的,不处理万一染上什么病。
已经失去了舌头,不能再失去命了。
石为的惨样被许多人看见,有人说他脸上裹着布带石辉回村了。
走前依旧在号着,神情懊悔。
方顺意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走了,没来讹一笔,虽然他来也不会给钱就是了。
虽然石为人走了,但此事还是被谈论了许久。
毕竟当时在熟肉铺外的对峙和发誓许多人都围观了,无论是话本子还是日常唠闲嗑,发誓这个行为出现的次数可谓不少,从古至今的故事中,总有负心汉会举起手发誓,但誓言从未应验过。
这还是头一回昨日发誓今日便真的如誓言一般得到了惩罚。
但也不乏有人猜测是他们半夜去找石为,目的就是为了赶走他。
虽然有些风言风语,但问题不大,怎么说也是又送走一个麻烦。
晚上吃完饭大家伙一起坐着聊天。
经此一遭大家伙也冒出想法。
方顺意率先开口:“不如我们搬去县里吧?”
她继续说:“院子留着,可以先去县里看看,镇上的人不多,出点什么事所有人都会围上来,并且好像总是有人盯着我们,干脆跑得远远地,总不至于还能找上门来吧。”
周余:“好。”
林慧也点头,“行,啥时候走。”
她表态了陶先全自然不会反对。
王小翠当然跟着大家一起,于是一拍即合。
白日还是照常卖腊肉,晚上门一关就开始收拾东西,方顺意最不舍地就是墙角的苗苗,一根根都在茁壮成长,挖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许是有了第一次,明明这次是去更远的地方,但大家都没有焦虑,反而充满了期待。
六月初一,天气晴,新的旅途即将开始。
把张师傅的驴车借来,他听说这一行人要搬到县里去,急得拍大腿,说以后都没人一起唠嗑了,直言自己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