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礼很有自知之明:“那可能长期没有人决定。”
陈令施说:“我最近加班,不然晚上可以做饭。”
“又没有怪你。”贺嘉礼说,“我目前还在尝试附近的外卖,奶茶品牌超级多。”
“今天的已经点上了,犒劳大家。”
唐颂夸赞:“不愧是我们周到贴心的宿舍妹夫!我们也正有此意!”
周沐阳从门口探头:“那我建议第一顿还是点外卖!我来点。”
这条建议获得全票通过,但是陈令施坚持要买单,其他人也就随他去了。
下午五点,家具大致归位,朋友们坐在地板上吃披萨。
窗户开着,雨后的风从客厅吹到玄关,外卖纸袋在桌边轻轻响。
唐颂举起汽水:“祝两位同学感情顺利,水电不欠费,垃圾不过夜。”
“以及书架永远不需要周沐阳维修。”苏棠补充。
“你们对我有偏见。”周沐阳必须反驳,“我靠谱的程度只有女朋友知道。”
唐颂惊讶:“你有女朋友?”
周沐阳说得理直气壮:“暂无。”
“那你说个屁。”唐颂无语地看他一眼,老太太口吻,“我看你是费劲了。”
周沐阳还想反驳。
陈令施赶紧举杯:“谢谢各位亲友帮我们搬家,以后也随时来一起吃饭、打游戏。”
贺嘉礼碰了碰他的杯子:“谢谢我的亲友们。”
汽水罐在半空碰出很轻的声音。
没有香槟,也没有花。
窗外晾衣架滴着雨,客厅里还堆着七只没拆完的箱子。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真正的庆祝。
傍晚,朋友们相继离开。
门关上以后,房间忽然安静。
这种安静和唐颂两年前一个人面对空房子的安静不同。冰箱正在低声运转,浴室里挂着两条毛巾,玄关散着两双还没收好的鞋。贺嘉礼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意识到今晚不用计算宿舍门禁,也不用问要送到哪一栋楼。
“我们现在做什么?”
贺嘉礼想了下,她这样跟陈令施独处一室的机会其实并不多,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公众场合的相对封闭空间里,就算大学这几年一起出去旅游,也都是跟周沐阳、唐颂这几个亲友一起,女孩子们住一起。
“拆箱?”
“好不浪漫……”
“那先浪漫五分钟。”
陈令施朝她张开手。
贺嘉礼笑着抱上去,两个人在只装好一半的家里拥抱,脚边是写着“卫生间”“厨房”“先别拆”的纸箱。
五分钟当然没有计时。
陈令施低头吻她。起初很轻,后来贺嘉礼抓住他的衣领,他才把她抱得更近。窗外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声从楼下传上来,她没有像第一次亲吻时那样紧张,也不必在脚步靠近时立刻分开。
这里只有他们。
接吻往往是分不清时间的,五分钟的深吻对熟悉的彼此来说,好似只有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