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不想说话也可以直接说。”
“嗯。”陈令施把被角压平,“住在一起不是随时必须交流。”
“也不是随时都要黏在一起。”
“但是现在可以黏一下吗?”
贺嘉礼被他从背后抱住,忍不住笑:“你怎么越来越会了?”
“现在实践经验比较多了。”
“请严谨表述。”
“只和你。”
“那还差不多。”
晚饭后,热水器忽然报错。
两个人研究说明书半小时,发现燃气阀根本没有完全打开。
处理好热水,卧室顶灯又闪了两下。
陈令施踩上椅子检查灯泡,贺嘉礼扶着椅背,一直提醒他不要仰得太后。
“你先下来,我来。”
陈令施说:“我来吧,你给我举着手电筒。”
“嗯!我还可以拿工具。”
“好。”
灯亮起来,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九点半,送货员打来电话,说床垫因为仓库配货错误,要第二天上午才能送到。
他们看着已经铺好的床架,又看向客厅里两张用于搬家临时休息的折叠垫。
“第一晚睡地板?”
“要不然就近住个酒店。”
“不要。”贺嘉礼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刻说,“今天就是第一晚。”
“但是……”陈令施神色为难,“还是想让你记忆美好一点。”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今晚就是我们在新家的第一晚!”贺嘉礼着急得脸上红温,“你在说什么呀!”
贺嘉礼赶着去洗澡,留下陈令施继续收拾。
于是两张垫子并排铺在客厅。
床单太大,四角拖在地上,枕头只有一个正常的,另一个是沙发靠垫。
贺嘉礼洗漱出来,看见洗手台上的两只牙刷,忽然站住。
蓝色和白色的杯子不是两年前超市里看见的那一对,只是临时买的塑料漱口杯,便宜、耐摔,没有任何设计感。
可它们并排放着,比她当时拍下的杯子更好看。
陈令施从客厅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拿起牙刷,“就是觉得,两只杯子真的出现了。”
“超市那一对已经停产。”
贺嘉礼转头:“你还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