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这些恶心的正道之人屠我们全族,如今却还留一命,是否太便宜他们了。”
傅尘寒淡淡说:“苟活的残废,还不如死了,血魂引下好后放他们回去,那才是柳道子的必死之局。”
“是。”
那弟子嫌恶地扫过地上惨状,而后落到面前那道强大莫测的背影,紫色眸光重新溢满敬畏。
“少主聪明,用望月宗这个跳板引他宗入局,如今各宗多多少少有我们的人,那望月宗该作何打算?”
此刻的傅尘寒与平日判若两人,他缓缓擦去染血的长剑,剑锋倒映出那双暗紫幽冷的星眸。
“不急,落云宗才是第一步,至于打开封印、重启冥川,少不得望月宗的助力。”
……
陆修云几乎落荒而逃。
他就像个胆小鬼,龟缩在大比秘境外的后林,远离来自望月宗胜利的欢呼雀跃,怀着终日的揣揣不安与失望,不知何去何从。
傅尘寒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复仇的?
也许是今年接手望月宗的时候,也许是一年前升任首席大弟子,也许是更早,早在被宗门扔进无望崖的时候……
“师尊,怎么待在这里?该回去了。”
头顶阴影覆下。
陆修云迷迷糊糊看着来人。
——“阿云,你带我走吧,我能做任何事的,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想做,我不想待在这里。”
——“那从今以后,你拜我门下,可好?”
——“好啊,师尊。”
往事一幕幕过,陆修云藏起眼底濡湿的凉意,望着关切他的人。
原来从那时起,小可怜就已经开始一遍遍打磨蓄意蛰伏的利爪。
从举办大比的宗门回望月宗那一路,陆修云将六宗大比当日的秘境闹事听在耳里。
落云宗参赛的十名弟子,重伤九名,轻伤一名。
据说是因为秘境意外闯入一只元婴妖兽,被落云宗弟子倒霉悲催地给碰上。
其中那重伤的九名还吓成了痴傻。
若不是望月宗的首席大弟子及时出手,恐怕大比参赛弟子都要死在妖兽的爪牙下。
陆修云路过,瞥见眼嘴歪斜的落云宗弟子,扫过部分空荡荡的衣袖和裤腿,霎时脊背生寒。
*
“仙尊,仙尊……”
“啊……嗯?”
陆修云回过神,放空的双目聚焦,落到面前招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