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可惜了,排这么长的队,就拿到这么一块。”
“有就不错了,话说怎么不买点别的走?”
“笨呐,这一看就是来论理的,还是赶紧走,别惹火上身。”
“说的对,走走走。”
“……”
小厮有些慌:“掌柜,怎么办?之前没听说帝仙宫会来插手啊。”
掌柜:“看来是踢到硬板了,先去给客人拿些别的糕点作补偿。”
“是。”
陆修云的眼珠子一直随那帝仙宫的卷轴来回转。
云锦为底,灵玉为轴,卷末印文为“帝仙敕命”四个古篆,以金丝混着丹砂盖就,神光内蕴,如尘霰般不断生灭、升腾。
此印确是不凡,做不得假。
目光再移,星徽墨书写的正文流淌着细碎星芒,卷轴晃动间,光线流转,陆修云扶栏,再凑近些看。
银钩铁画间,有几笔似乎有些浮于云锦之上。
不太像星徽墨特有的清正光泽,倒有点像……油光?
心中一动,陆修云掏出一瓶显形粉,这瓶还是从傅尘寒那顺的。
只因为偶然传信时发现信被动过,疑心自己的掩息粉效果不好用了,便借着傅尘寒不断改进过的显形粉做实验,才将掩息粉改造到能瞒徒弟过海的程度。
可惜,用不了一两回他总要再升级一次。
就很烦。
烦归烦,相比外头,能力倒是杠杠的。
就是不知道傅沉寒最近研制的这瓶能力如何。
这般想着,他晃了晃瓶,想倒出点偷摸试试,不成想后头小厮走得太急,将他撞了个踉跄,一下子,瓷瓶溜出指缝,一片白色粉末哗然洒出。
陆修云:“……”
他真不是故意的,谁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公子真对不住。”
“没事……”陆修云挥挥手,安抚着后头失措慌乱的小厮,而楼下大堂已经炸开了锅。
“是谁?是谁在挑衅!”
炮灰脸顶着个白扑扑的粉面头,一手举着拉长的卷轴四面转,最后把罪魁祸首定在二楼回廊上,“是你是不是!看你遮遮掩掩,是在做贼心虚是不是!”
陆修云左右看看,再三确认过,是在说他。
他有些无语。
不是,遮个脸怎么就成心虚了。
死孩子懂不懂什么叫神秘!
很明显下面的人不懂,还在叫嚣着让陆修云下来赔罪。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解决。”掌柜也慌,转身吩咐小厮拿上几样名字一冗长的糕点,作势准备下楼。
陆修云不用猜也知道,这掌柜就是换个法子去赔罪送便宜的。
他拉住人:“不必先打退堂鼓。”
掌柜将目光移向走上前的温润公子,忙劝:“公子不必勉强,这既然是帝仙宫的规矩,任谁来了也无济于事,这哑巴苦在下也不是没吃过,不差这会,公子可莫要被牵连。”
“卷轴是假的。”
“公子要不先行避避……什么?”掌柜看了看底下被拿着摆到众人眼底的华贵卷轴,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会是假的呢,公子别是看错了。”
陆修云:“印章做不得假,可字就不一定了。”
说着他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了大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