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睿英松了口气,这原来还有个傻子。
有妖惊奇:“你平时被白白使唤做饭送餐的,难道不憋屈吗?”
“憋屈啥?”猫妖觉得他们真是吃饱了撑,干站门外说这些有的没的,“仙尊拿灵石让我多照顾大家一点,我自然是尽心尽力啊——哎哟,老兄你怎么倒下了?”
“没事,”符睿英挥开众多要扶他的手,扶着走廊柱子爬起来,看身影好像苍白了几十岁,“我先把药拿进去。”
“好……”
一群妖兽就算成精了,脑子貌似也不太灵光,只当符睿英铁骨铮铮,没被魔头使唤,乍然听到他们那么说,可能比较痛心疾首吧。
符睿英合上大门,捶胸顿足。
丫的,姓傅那魔头几月前威胁他想办法把凛云拖在结界内,啥许诺都不给,气死了。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刚好狸鼠妖提着给药箱从里屋出来,符睿英飞快整理好表情,问:“如何?”
“忧思过度,气郁成结,加上底子不好,方致晕厥,用点温养心脉、解郁安神的方子,铺以之前的补虚方就好了。”
“好。”
屏风之外,外边两妖低声交代着用药事宜。
床榻上,陆修云脑子混沌如浆,偏眼皮沉得像坠了铅,难以掀开。
许是又犯困了。
小妖们时而问他,是不是也要冬眠了。
其实他只是想睡而已。
睡着了做梦,而梦里什么都有,不必思,亦不必想。
只是这次,即便眼皮再重,他竟也生出了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睁开。
符睿英将备好的药材递给狸鼠妖,目送他离去后,才回头悄悄望了一眼里间。
床上那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算了,使唤他干活的事,回头再找魔头要说法去,犯不着把气撒在一个病患身上。
于是他跑出屋,脑袋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传音,掏出玉简也不知要从何说起。
这时,有妖气喘吁吁跑来,递给他一纸条:“符护法,不好了。”
“赶着上集呢你,”符睿英嘀咕两声,打开纸条,一眼看下,登时瞳孔紧缩。
这要是被陆修云发现,指不定会发了疯地要出去。
他将纸条团成一团塞进嘴里,在跑腿小妖目瞪口呆下囫囵吞咽,同时警告他:
“这事儿谁都不许说,尤其是仙尊那,听见没?”
“遵命!”
话音刚落,屋那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不好了!”
“又咋了?”符睿英脑仁疼,今儿事怎么就那么多呢?
“仙尊……”狸鼠妖顶着熬好的药跑出来,气还没喘匀,失声道,“仙尊他不见了!”
符睿英:“有看见跑哪去没?”
猫妖正好赶来,递给他一纸条:“仙尊留下的。”
展开一看,上面写了库房所有蓄灵法器的启动法子,字里行间像极了一去不返的意思。
早在小妖们妖力迟迟不见涨的时候,陆修云就发现了不对。
《师尊戒律》的法子根本不适用妖兽,而小妖们却一点怨言都没有。
小妖后面说不得有谁在掺和。
至于妖力枯竭,在陆修云看来,或许除了借助外力,别无他法。
猫妖面露忧色:“仙尊别是要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