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骂归骂,日子还得过。
陆修很清楚,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弱者才抱怨,强者都在想办法活下去。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强者,但他有脑子。
“不能待在这儿。”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这片看似平坦的开阔地,实际上就是个处刑台。
周围那些隱藏的摄像头,就像是死神的眼睛。
而远处那些游客的喧闹声,隨时可能把好奇的掠食者吸引过来。
得找个制高点。
还得是个能藏身的地方。
陆修的目光快速在周围搜索。
那辆节目组的吉普车已经开远了,扬起的灰尘还在半空中飘著。
他们大概是觉得既然布置好了机位,就可以找个阴凉地儿喝咖啡去了。
正好。
陆修深吸一口气,压低了身子。
虽然四肢还有点不太协调,跑起来的时候后屁股一扭一扭的。
但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安静。
“嗖——”
小小的身影穿过枯黄的草丛。
他儘量避开那些开阔地带,专门挑那种长著荆棘的灌木丛边上走。
虽然那些尖刺可能会掛到毛,但这能让他稍微有点安全感。
目標是前方五十米外的一棵金合欢树。
那棵树长得挺歪脖子,树干粗糙。
分叉的位置不高,而且树冠还算茂密。
最重要的是,它离那些游客的行车路线有一段距离,相对僻静。
这五十米的距离,对於一只成年老虎来说,也就是两三个纵跃的事儿。
但对於现在的陆修来说,简直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太阳太毒了。
每跑几步,他就觉得胸腔里像是有火在烧,嗓子眼发乾。
四条腿酸得像是灌了醋。
这是幼崽身体素质太差的表现。
“呼……呼……”
终於到了树下。
陆修没敢停歇,他听到了风中传来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动静。
应该是某种大型动物踩断枯枝的声音。
不管是什么,先上树再说!
他伸出前爪,那几根稚嫩但已经初具锋芒的爪鉤弹出,死死地扣进了粗糙的树皮里。